不紧不慢的走着,谁知刚走到月华门附近,便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转眸一看,正对上一身月白色长袍,头戴玉冠的太子。
二十余日未见,他眉眼间似乎更添了几分冷肃威严,周身气势沉凝得让人不敢直视。
“妾身见过太子殿下。”沈雁水连忙敛衽行礼。
崔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瞥了眼她手中那篮青翠欲滴的葡萄,眉心微蹙了蹙。
一旁的郑元德心里“咯噔”一下。
这沈昭训,莫不是知道殿下要去皓月斋,特意在这儿截人的?
前朝后宫这些日子风波不断,殿下忙得脚不沾地,太子妃和楚良娣的胎又都不太安稳,殿下心情本就不好,这时候撞上来,怕是……
他正暗自叹息,却听太子殿下已淡淡开口:“起身吧。”
沈雁水依言站直身子。
崔彧看着她手中那篮新鲜水灵的葡萄,语气平淡:“你有心了。孤最近事多,过几日再去看你。”
说罢,侧眸看了眼郑元德。
郑元德立刻会意,满脸堆笑地上前:“昭训主子,这葡萄瞧着可真新鲜,奴才帮您拿着?”
沈雁水愣了愣,看着郑元德伸过来的手,又瞥了眼太子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底不由有些讪讪。
她立刻笑容满面的将竹篮递过去,只是笑容略有几分心虚:“那……妾身就不耽搁殿下了,妾身先回了。”
她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葡萄不是给您殿下的,是给张良媛的吧?
那她往后还怎么在这东宫混?她也没那么缺心眼儿。
说罢,她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带着春平转身往回走。
崔彧想着她方才略带着心虚的模样,眼神微眯,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脚步,扫了一眼郑元德。
郑元德愣了一瞬后,会意点头。
耽搁的这会儿功夫,楚良娣也扶着嬷嬷的手走了出来,大着肚子福身行礼:“妾身见过太子殿下。”
她的目光在郑元德手中那格格不入的竹篮上停留了一瞬,面色如常地笑道:“殿下快请进,外头日头大。”
崔彧“嗯”了一声,神色恢复如常,与她一同进了皓月斋。
沈雁水回到莲心苑,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后罩房里怕是都要以为她迫不及待想争宠,故意去截楚良娣的胡了。
虽然……最近异能进展是有些慢,那事儿她也确实挺想的。
可眼下这情形,太子明显忙得很,心情瞧着也不怎么好,这时候凑上去,岂不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伺候?
还不如自己修炼来得松快。
“春平,再拿个篮子来。”她挽了挽袖子,“快些摘,这回可别再碰上了。”
春平连忙应声,很快就又摘了一篮葡萄。
沈雁水这回不敢耽搁,提着篮子就往外走,脚步比平日快了几分,生怕再撞见太子从皓月斋出来。
直到进了竹香居的院门,她才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
张良媛倚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都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瘦得几乎脱了形,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模样?
“张姐姐,怎的病成这样了?”沈雁水快步上前,在床榻边坐下,眉心紧蹙。
一旁伺候的丫鬟红着眼眶道:“回昭训主子,我家主子从金明池回来后就病了,一直不见好,奴婢想去求见荣嬷嬷,可主子不让……”
“胡说什么。”张良媛虚弱地笑了笑,“我身子没什么大病,养养就好了,今日还劳烦妹妹特意来看我,真是……咳咳,别过了病气给你才好。”
沈雁水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若姐姐不嫌弃的话,妹妹也略懂几分粗浅医术。”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是学得不精,从未正经给人看过,姐姐可别笑话我。”
张良媛原想推拒,她不想麻烦别人,可见她这般神色,倒不好意思驳了这份心意,便笑着伸出手腕:“妹妹说哪里话,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沈雁水搭上她的脉搏,凝神细诊了片刻,心里便有了数。
果然是惊惧过度、心神不宁所致。
惊则气乱,张良媛这是被金明池那场变故吓着了,加上这些日子宫中动荡,忧思过度,气血两虚,这才一病不起。
她放开手,笑道:“姐姐这身子底子还算好,没什么大病,只要想开些,放宽心,这病自然就好了。”
丫鬟眼中升起一丝希望,眼巴巴地看着她。
沈雁水从春平手中接过竹篮,递到张良媛面前:“姐姐你看,这是我前些日子叫人种在院子里的葡萄,如今结了第一批果子,听闻姐姐身子不适,特意摘了些来,葡萄性平味甘,能补益气血、养心安神,姐姐放心吃就是。”
她顿了顿,又特意叮嘱:“这可是我亲手侍弄的,姐姐可不能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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