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他侧首看着徐清乐,看着她那副面色苍白、恐惧害怕的模样,面无表情地开了口,“往后,你不必再来送了。”
徐清乐一愣,一时竟忘了害怕,抬起头来看向他。
七皇子看着她,“我这竹清阁不缺这口吃的,”说着,他微顿了一瞬,漆黑的眸子看着她,想着她方才一脸害怕的表情,冷声道:“你也不必担心我会因上次的事怪罪于你,出去吧。”说着,他就闭上了眼。
徐清乐听完这话,一瞬间,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惊喜之色。
可随即又想起母亲她顿时又耷拉下了眉眼,就算七殿下不让她来,她母亲也定然会逼着她过来的。
只是她有些意外。
上回她撞见了八皇子和贺婉苟且之事心里头一直害怕得很,怕七殿下会迁怒于她。
可如今看着,七皇子殿下面无表情的样子虽然瞧着有些吓人,有些凶但好像也没有对她怎么样?
竟还十分通情达理的说不会怪罪她她偷偷看了七皇子一眼。
想着他被自己的亲弟弟和未婚妻一起背叛,腿又受了伤,这么久都不能下床
徐清乐心里头忽然觉得,七皇子好像也有些可怜。
七皇子半晌没听见动静,睁开眼就看着她脸上流露出来的那一点同情和可怜,顿时皱了皱眉。
澄心堂。
沈雁水回去之后歇了个午觉,醒来后在院子里慢慢散了一会儿步,又出去撸了会儿猫猫,给猫猫喂了她自己钓上来的小鱼,消磨了半日时光。
便到了用晚膳的时候,晚膳是她一个人用的,太子还在前头忙着,明日北戎使臣便要抵达,礼部、鸿胪寺那边一堆事务等着定夺,今日只怕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来。
她自己用了晚膳,又沐浴洗漱,换了一身轻薄寝衣,靠在榻上听着春平给她念话本子。
脑子里却想着她六妹妹的婚事,不过最近太子殿下忙得很,应该要等这段时间忙过了才得空也没关系,反正家里头有二哥在,婚事一时半会儿也成不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外头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沈雁水听见了,便从榻上下来,趿着鞋迎了出去。
崔彧一身石青色常服,面上带着几分倦色,见她迎过来,便伸手揽住了她的腰,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声音有些低哑:“还没睡?”
“我中午歇了不少时间,这会儿还不怎么困,”沈雁水笑着拉他坐下,转头吩咐冬意,“让人把温着的夜宵端上来。”
不一会儿,几样小菜和一碗热腾腾的汤面便端了上来,都是崔彧平日里爱吃的,又容易克化清淡的吃食。
崔彧坐到桌前,拿起筷子,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
他吃东西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些,沈雁水坐在一旁陪着他,时不时给他添一勺汤,不多时,碗碟便见了底。
崔彧放下筷子,漱了口,又去净房沐浴了一番,换了寝衣出来,这才觉得浑身松快了些。
两人上了榻,沈雁水窝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崔彧一手揽着她的腰,垂眸看着她,声音低沉平缓:“今日都做什么了?”
沈雁水道:“妾身听闻皇后娘娘那边叫了太医,便去凤藻阁看望了皇后娘娘。”
崔彧闻言,眉心微蹙:“母后怎么了?”他今日忙于公务,倒是没怎么关注其他的事。
“昨几个夜里不是下了场大雨么?娘娘说是不慎着了点凉,”沈雁水忙道,“不过太医来看过了,说是不严重,大约喝上两副药就好了。”
崔彧听了,眉头这才松了松,微微颔首。
沈雁水趴在他胸口,忽然微微撑起身子,一双桃花眼看着他,带着几分好奇:“殿下,小舅舅一直都未曾说过亲么?也没有什么心仪之人?”
崔彧垂眸看她,眉梢微挑,有些意外:“怎么突然关心起小舅舅的婚事了?”
沈雁水抿唇笑了笑,道:“是我今日听皇后娘娘说起的,我瞧着皇后娘娘很是为小舅舅的婚事发愁呢,心里有些好奇,就来问问殿下。”
崔彧闻言,沉吟了片刻,开口道:“以前外祖父外祖母给小舅舅定过一门婚事,只是后来小舅舅上战场前,怕耽误人家姑娘,便将婚事退了,这一耽搁,便是几年。”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心仪之人,倒是没听小舅舅说起过。”
沈雁水听了,点了点头,喃喃道:“也是,小舅舅去北疆打仗之前有未婚妻,去了北疆之后,身边都是男人,想来也没什么机会遇见什么漂亮姑娘”
既然没有心上人,那怎么还故意挑刺儿,一副不想成婚的模样?
据她所知,奉国公府齐家,老奉国公膝下总共有四个儿子,都是嫡出,二儿子和三儿子都已为国捐躯,战死沙场。
如今的奉国公早年间在战场上双腿受了伤,这些年来一直坐着轮椅,膝下只有两个女儿。
按理来说,齐大将军不该如此抗拒成婚才是啊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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