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水就见许程文在说了那个旬道的画作之后, 那个吴德嚣张的神色突然就僵住了。
片刻后,吴德看了一眼两人,色厉内荏, 嘴角扯着冷笑, “这回就不”
正在此时,一只手, 不知什么时候从船沿下方伸了上来,五指如钩,猛地攥住了许程文的脚踝,趁人不备,狠狠一拽——
许程文脚下不稳,身子陡然一晃——
沈雁水正瞧着对面呢,余光忽然瞥见许程文朝着身后倒去——
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稳住了他的身形, 随即抬脚,狠狠一脚踩在了那只手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那只手猛地一松。
沈雁水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又是一脚,踹在那人探出船沿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 整个人“扑通”一声跌进了河里,水花四溅。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声。
与此同时, 本就没系紧的手帕忽的飘落了下去。
两个护卫见状,瞬间围拢。
许程文却仿佛听不见周围的嘈杂之声了,他垂眸,看着她扶在他手臂上的那只手, 怔了瞬。
手臂僵硬地悬在半空中,半晌没有动弹。
沈雁水把人踹下去之后,这才转回头来,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以为他被惊着了,“你没事吧?”
胆子不会这么小吧?
许程文听着她的声音,缓缓抬眸,看向她的脸。
四目相对。
河面上的灯火映在她的眼底,流光溢彩,那双桃花眼微微弯着,带着几分关切担忧
许程文恍惚了一瞬。
半晌,他才缓缓收回视线,退开了半步,垂眸,恭声道:“多谢燕姨娘,我…无碍。”
只是声音听着,却透着依旧透着几分僵硬。
孙伯固、吴四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见崔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崔兄?崔兄——”吴四喊了两声,没人应答,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窗外,目光一扫,脸色微变。
那不是他八弟吗?
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放下酒杯起身。
站在船头船只人群聚集的方向一看,脸色都算不上好看。
崔彧转眸看向身侧掌船的管事,声音沉冷:“划过去。”
那管事一愣,下意识看向孙伯固几人。
孙伯固颔首,吴四与唐二也未开口阻拦。
管事见状,连忙躬身应道:“是。”
大船缓缓调转方向。
周围的画舫见这艘大船过来,纷纷避让,原本围拢看热闹的小船一艘接一艘地散开,让出一条水道。
大船渐行渐近,船上灯火通明,将不远处的情形照得一览无余。
孙伯固眉头一拧。
不仅仅有吴家老八,还有他孙家唐家以及平日依附他们几家的家族子弟,都是各家那些游手好闲、在外头惹是生非的纨绔。
几人正要开口,孙岳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靠在栏杆边望了一眼,忽然眼神一亮,“那不是崔三爷身边的爱妾吗?”
只是瞧着这阵仗,看来不止他一个人瞧上了这位美人了。
他瞥了一眼前面那道浑身冒着冷气的背影,倒是没了之前那番憋屈的心情。
反正那吴家老八跟他也不对付,今几个不管谁丢了脸面,他只管瞧热闹便是。
孙伯固回头看了他一眼,孙岳顿时闭了嘴。
见许程文没什么事,沈雁水眯着眼睛看着对面那吴八几人,“明的不成,想来暗的?”
想着要不要将几人教训一顿。
她好好的在这儿看夜景,面纱都蒙了,也自报家门了,还如此肆无忌惮,可想可想平日里这些人行事是如何的肆意妄为。
若她今日真的只是寻常路过的的女子,怕是就别想有什么好下场了。
但她又有些担心自己把这些人给教训了,万一坏了太子的计划
不过想到此前太子与她透过的底,她突然就笑了。
正好,她可以给里头再添一把火,这些人今个儿不仅要被她教训,明几个还得乖乖来和她道歉。
对面几人看着她面纱下的脸,顿时不禁看呆了一瞬,再瞧着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有人有了其他的心思。
而吴德的面色青一阵红一阵,心中暗骂那几个落水的废物,该动手的时候不动手,这时候反而给他添乱!
他身后顿时就有人站出来叫嚷:“你这小娘子莫要不识好歹,方才八爷没与你计较,放你一马,还想得寸进尺不成?!”
“就算你是那崔三爷身边的妾室又如何?今几个便是把你绑走了,难不成他崔三爷还会为了你区区一个妾室与我们几家翻脸?”说着,眼神还在她身上不住的来回打量。
沈雁水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碎成几块的断栏杆木头,抬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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