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
门被哐当一声踹开,木头门栓断成了两截,摔落在地。
赵知府的声音戛然而止!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郑元德张大了嘴,春平捂住了嘴。
陈主事手里的文书啪嗒掉在了地上。
赵知府的下巴半天没合拢,两人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
谁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啊!
书房内,崔彧退了一步,巨响之后,抬眸,看着站在门外之人,心口猛地颤了颤。
烟尘散去,沈雁水站在门槛外,逆着光。
眼眶红红的,小脸绷得很紧。她看着站在门内之人,面色苍白如纸,颧骨处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比之前看着又瘦了一些
四目相对。
她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抬脚就要往里走。
崔彧脸色骤变。
“郑元德!”
郑元德浑身一激灵,下意识伸手想去拉沈良娣的衣袖,又不敢真碰她,只得连忙拦在她身前,急声劝道:“良娣主子,奴才这就送您回谢府——”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朝门外那两个惊得目瞪口呆的侍卫使眼色。
两个侍卫愣了愣,迟疑了一瞬,才连忙上前。
只是,两人的手刚伸出去,还没来得及碰上沈良娣的衣角——
眼前突然腾起一阵白色粉尘,两人只觉得浑身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似的,手悬在半空中,再也动弹不得。
两人面上满是惊骇之色。
沈雁水收回手,看也没看他们一眼,绕过拦在身前的郑元德,头也不回地朝门内走去。
郑元德瞪大了眼睛,想追上去拦,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步也迈不动。
他声音发颤:“殿、殿下奴才、奴才动不了了!”
崔彧:“”
沈雁水冷着一张脸,抬脚踏过门槛,进了房门。
身后,那扇门无风自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
门外,春平心惊胆战地瞧着这一幕,又看了一眼突然僵硬不能动弹的三人,张了张嘴,没敢吱声。
几步之外,赵知府和陈主事却是看得心跳都快跳出胸腔了!
赵知府脸色发白,喉咙发紧,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沈良娣方才那是撒了什么东西?
陈主事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沈良娣不会是要对太子殿下不利吧?”
两人对视一眼,心头猛地一颤,赵知府连忙上前几步,张口就要喊人来护驾,“来——”
话刚出口,春平便连忙出声打断:“知府大人且慢!”
春平急得额上冒汗,连忙转头看向一旁的郑公公,指望他说句话。
郑元德僵硬地站在原处,浑身动弹不得,闻言扯了扯嘴角,“知府大人莫急沈良娣素来如此,这是这是与太子殿下闹了点脾气呢。”
赵知府:“”
陈主事:“”
闹脾气??
屋子里,沈雁水红着眼睛,抬手把脸上的泪痕胡乱抹去。
她抬眸看向崔彧,眼眶还是红的,眼神却凶得很。
她上前两步,伸手想去握住他的手。
崔彧看着那双通红的眼睛,心头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他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想替她抹去眼角的泪痕,可指尖才微颤了颤,便又蜷缩了回去。
后退了几步。
沈雁水见状,脸色又沉了一分,“殿下。”
崔彧一直退到了屏风后面,才停下脚步,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得厉害,“别过来”
沈雁水脚步未停。
“有什么话,隔着屏风说就好。”他的声音急促了些。
沈雁水依旧往前走。
崔彧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了下去:“阿雁,福乐还有泽儿,都在等你回去。”
沈雁水的脚步顿了一瞬。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随即,她忽然冷笑了一声。
门外众人正屏息凝神地听着里头的动静,忽听“砰”的一声,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沉闷而急促。
众人心头皆是一震。
赵知府再也忍不住,高声问道:“殿下?!殿下可还安好?”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自己问得莫名其妙。
难不成那位沈良娣还真有胆子对太子殿下动手?
他侧头看了一眼一旁的郑元德。
郑元德正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很是紧张,眼巴巴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赵知府心头陡然一颤。
不、不会吧?
他又不禁看向一旁沈良娣身边伺候的宫女。
春平看懂了他脸上的神色,连忙摆手,小声为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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