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枝”的人还少了吗?
秦正春皱了皱眉。
“野火不是那样的人。”
“小秦。”方齐摇着头:“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和野火才认识多久?”
“你一眼就能看透他心里盘算的什么主意?”
“自然还是得看他做事的风格和最后达成的效果。”
单就这个方面来说,方齐有哪里说错了一句吗?
完全没有。
甚至是非常的中肯。
看秦正春蹙着眉,方齐想了想,最后又加了一句。
“小秦,别怪我说话直。”
“数来数去,咱们这些人里,其实就你是最心软的他要找目标,自然得找个最好套住的。”
秦正春抿着唇不说话了,方齐的嘴角却是微微翘了翘,他转头看向了窗外,没有继续再说其他的话。
在他们两人沉默间开始各想各的事的时候,车却忽然停了。
这突如其来的停车让人有些惊讶。
秦正春抬头看着前面的车问着司机。
“是出了什么事?”
司机连忙道:“秦少,是前头岑先生的车先停了。”
秦正春和方齐对视一眼,随后一左一右的下了车。
不想他们刚走过去,却见从车上走下了个人是宋枝月。
他那身淡蓝的外套变得皱皱巴巴的,手腕上裹着的纱布浸满了大半殷红的血色。
就连脸上都带着点淤青红肿的宋枝月,通身却是说不出的轻快和明亮。
他挑着唇,笑的格外灿烂。
在车里那阵子已经看够了笑话,更是当面好好奚落了岑楼一通的宋枝月,这会儿没再嘲讽岑楼。
毕竟宋枝月也知道自己有多招人恨。
他怕自己再开口,刺激的岑楼万一情绪上头,想不开直接让人开车撞他,那他得多冤啊。
而在鸣玉山庄的这段日子,那些难堪是真的,痛苦是真的,憋屈是真的,愤怒是真的但你想让宋枝月用这段即将就要过去的噩梦来反复的鞭挞、惩罚自己?
想的美。
他们不配!
垃圾就该丢掉垃圾桶里。
难不成还要反复惦记着拼命来恶心自己?
光是想想不用再和这些龌龊下流、断子绝孙的王八蛋纠缠,宋枝月的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人么,这辈子活在这世上的日子已经够操蛋的了。
就别再拼命自己为难自己了。
谁知道下次还能遇见高兴的事情是在什么时候?
所以该高兴的事,那就是要高高兴兴的高兴。
看着甚至就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浑身雀跃,脚步轻快,就差哼着小曲直接同他们擦身而过的宋枝月。
秦正春下意识的伸出了手,却只有冰凉的衣角从手心飞快的擦过。
“野火”
秦正春喃喃的抓了抓,却抓了个空。
宋枝月头也没回的上了另外一辆黑色的奔驰车。
对眼前的这一幕倍感不解的秦正春和方齐又走到了宾利的车窗前。
这一侧的车窗已经降了下来。
半张脸隐在车内的岑楼,额角那块疤痕像是盘旋占据的冷晦阴影。
当他不再端着那副“好好先生”的温柔神情时,冷峻的压迫感“腾”然一下就清晰的咄咄逼人。
“岑哥,野火他”
岑楼微微侧头。
幽深的目光盯着那辆离去的奔驰车。
良久,岑楼脸上淡淡的笑了笑。
“就让他先这么高兴一阵吧。”
说完,岑楼不再看窗外。
他靠在车座上,神色如常的朝着司机吩咐了一句,“走吧。”
秦正春和方齐重新回到车上。
很快,车队又慢慢的融入了主干道的车流中。
朝着相反方向行驶的车辆渐行渐远。
开车的司机并不多说话。
宋枝月也不多问。
他坐在后座上,透过车窗安静的看着此刻路过的地方。
稳稳当当坐着车的宋枝月,这会儿没什么好担心的。
毕竟他不信岑楼会这般“剐下脸皮”只为大张旗鼓的捉弄他、寻开心。
梅少阳姑且先这么称呼他。
他姓什么都是小问题。
毕竟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明明他自己都还是个十七岁的孩子,却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伸手帮了他一把。
宋枝月其他的做不到,但最基本当面道声谢却是应该的。
他甚至,还得腆着脸再去跟梅少阳先借点钱。
毕竟他身上没有手机,也没有钱。
一提起这个事宋枝月就有些窝火和肉痛。
不说他口袋里原本还有的一百四十七块钱现金,就说他的那个手机,都可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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