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罚他,那太羞人了,有时候打的厉害了,他坐都坐不下,总感觉左右伺候的宫人都在偷偷笑话他。
他顿了顿,默默往皇上怀里挪了挪,几近贴上皇上的胸膛。
这样亲近,还是叫皇上眉目舒展了些,一面怪他想的多,心思敏感,还总不问她便与她发火,一面又心疼他哭的这样难过,好似真被她抛弃了一样。
“哼,朕从未觉得你的地位不及安君,安君是母皇赐婚入的朕府中,朕只是觉得他识趣又听话,能叫朕省不少心,才待他稍好些的,没想到能引动你这个小醋坛子。 ”
沈溪年渐渐趴在皇上胸口,眉心轻蹙,他想,人大抵都是贪心的,一开始想,能得一些宠爱便好了,后来想,能时常见面便好了,再到后面,他又更加贪心,想一个人独占皇上,直至现在,他嫉妒安君,嫉妒安君与皇上的过往,曾经陪伴过皇上的君侍都已失宠,只除了安君,皇上甚至还会对他笑……
他于皇上可是特殊的?
他们从前在王府的事,他无从参与,以至于现在……光是想起,便觉苦闷。
皇上对他甚是无奈,他也说,“是侍身太善妒了。”
他知道自己善妒的毛病,总也改不了,嘴上说着皇上身为天女,三宫六院都是寻常,实际上……皇上任意亲近哪个男子,都会叫他心中如刀割般疼痛。
“朕说过,朕允你善妒,但你要与朕说,不许一个人生闷气,朕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能时时刻刻知道你因何生气,别让朕猜,好吗?”
她日日动脑子忙政务已经很累了,回到自己最疼爱宠君的宫里,就是想好好放松一下。
沈溪年现下已没那么生气了,仔细想想,也觉不该,脸埋进皇上脖子里,闷闷不乐道,“侍身知道了,侍身只是一时没转过弯,羡慕安君殿下陪了皇上这样久,而且皇上同安君殿下说话,还如此亲昵熟稔,侍身吃醋了。”
他被皇上宠着疼着,吃醋二字也能轻易说出。
“呵,朕对他更亲昵还是对你更亲昵,你看不出来吗?朕对你更好还是对他更好,你感觉不到吗?”
到底是谁一年之内从贵人升到庶君啊,到底是谁日日受赏赐啊,到底是谁天天被她捧在掌心里哄着还敢跟她发脾气啊!
她对他这样好,他居然去羡慕安君?
皇上一脸的不敢置信。
沈溪年气弱的很,偷偷伸手去拉皇上,趴在她胸口抿了抿唇,小声说,“侍身知道了,侍身知道您对侍身好的,侍身不说了还不成吗。”
“你不说了,但你心里还是如此想的。”
皇上看着他,沈溪年低头,眼里闪过些许心虚。
他控制不了心中的醋意,直到皇上叹了口气,将他抱起换了个姿势,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小公子下意识垂头,也被人捏着下巴抬起,坚持要和他面对面聊。
沈溪年紧张,手指在袖子里攥起,“侍身,侍身下次不这样想了。”
他只能这么说。
皇上凑上前亲在了沈溪年唇角处,软乎乎的,一向好亲。
“安君他们已经入宫了,朕总不好赶他们出去,别因旁人吃醋了,阖宫上下,谁不知道朕对你最好。”
她捏了捏沈溪年高挺的鼻子。
“侍身知道的,是侍身爱胡思乱想。”
小公子也算乖巧懂事,任皇上一说,一冷静下来,仔细再一想,立马就发现是自己的问题,虽还是醋,但能压下来,乖巧的道歉认错,还黏着皇上不肯松手,在她脸上又亲又啃的,算是安抚皇上方才疼痛的脑壳。
寿安宫内,太夫见着瑾星一人回来,左看右看看不见跟着的奶爹与小皇女,傻眼了,“哀家的乖孙儿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瑾星欲言又止,最后重重叹了口气。
太夫心有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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