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新康和姜言快步出来上车。
车子驶离衡山宾馆,很快拐进永福路,停在151号黑色铁门前。
张新康下车按门铃,铁门缓缓打开,车子驶入,停在大草坪边。
三层浅绿色西班牙小楼静悄悄的,门口没有挂牌,只有两位穿便衣的警卫。
众人下车,姜叙白带着那位中年人径直朝一楼某间会客厅走去,两位保卫同志去做交接,司机则去一旁等候,待会儿还有用车安排。
张新康则带着姜言去了办公室,把她介绍给科室里的同事,又给她安排了一张办公桌,让她把今天在机场登记的材料整理好归档。
正忙活着呢,嗲嗲过来了,说是帮葛丽云在茂园村不远的瑞金招待所定了一间房。
让姜言接到人,就把人安置过去。
姜言应下,问他中午回不回家吃饭。
“我中午在别墅餐厅吃,你忙吧,下午再见。”
说完,人便大步走了。
材料归档好,姜言暂时没事了,看看表,拿起电话,叫了一辆出租车。
半小时后,车来了,姜言跟张新康说了一声,拎着包快步出了办公室,走到大门外,拉开了老别克的车门,跟司机说了声:“去火车站。”
慕慕和葛丽云乘坐的火车,12点左右到。
姜言下车,请司机在外面等着,她快步去柜台买了张站台票,进去接人。
火车刚一停下,慕慕透过车窗一眼便看到了姜言,小家伙兴奋地探出半个身子,朝姜言大声喊道:“姆妈——姆妈——是我,慕慕呀,慕慕在这儿呢——”
葛丽云忙拽住小家伙的腿,跟着朝外看去:“言言——”
姜言闻声看了过来,忙朝小家伙挥了挥手,小心避开人群,朝他走去。
“慕慕——妈——”
“姆妈,我在这儿呢。”慕慕仗着腿被阿奶拽着,松开扶在窗框上的手,朝她拼命挥动两只小爪子,“看我——看我,是不是又好看了?吃胖了长高了?”
还隔着七八个人呢,姜言已忍不住笑了:“是呢,我们慕慕胖了,长大了。”
离得近了,慕慕看清了姜言的唇色,乐道:“姆妈,你今天也好好看哟!”
“姆妈哪天不好看啊?”姜言把包往儿子手里一塞,双手穿过他腋下,一使劲将人从车里抱了出来。
揽着人,姜言狠狠亲了一口,头一低扎在了他怀里:“唔……想死姆妈啦——”
慕慕摸摸她的发髻,又碰了碰她耳朵上的珍珠耳坠:“姆妈,你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好看?”
姜言抬起头,又亲了亲他的脸蛋,将人放下,揉了把他的头:“等会儿再说。”
说罢,姜言抬头看向车内,“妈,好久不见,你还是风采依旧啊!”
“就你嘴甜!”葛丽云笑骂一句,朝她身后看去,“小稷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慕慕一副小大人模样:“我爸去年请过假了,年内别想再请假啦。”
姜言笑着点点头:“我们厂制度是这样。妈,你把行李递给我吧。”
葛丽云提起一个帆布旅行袋递了过去。
姜言伸手接住,放在脚边。
慕慕在旁道:“这是我的行李,装的都是我的衣服鞋袜和学习用具。姆妈,”他扯了扯姜言的衣服,“我才过来十几天,宣老师、褚爷爷就给我布置了好多作业,你儿子命苦啊——”
姜言又接了一个旅行袋放在脚前,揉了把他的头,笑道:“姆妈跟你一样,回来不过一周,就被你外公抓了壮丁。”
“什么是壮丁?”
姜言一边跟他解释,一边继续接行李。
剩下一箱是陶器,老重了,葛丽云怕闪到姜言,没从窗口递,她直接抱着下了车。
姜言跑到车门口刚要去接,被葛丽云避开了:“你穿着大衣呢,别弄脏了。”
姜言一看自己的衣服,想到下午还要去上班,便往后退了一步,转身提起了三个旅行袋。
妈啊,也不轻。
“慕慕抓住姆妈的衣服,别跟丢了哟。”
慕慕扯着姜言的大衣腰带,往自己胳膊上缠了好几圈:“行了,这样就不会走散了。”
三人费劲地走出出站口,姜言和葛丽云已累得气喘吁吁。
姜言将东西靠边放下,看向同样歇脚的葛丽云:“妈,你们带这么多行李,怎么转车的呀?”
“有同行的战士,他在前两站下车了。”
哦。
歇了片刻,三人再次提上东西往前走。司机远远地看到姜言的情况,忙跑了过来帮忙。
坐上车,姜言连声道谢。
司机笑笑,跟慕慕唠起嗑来。小家伙特别好玩,一口沪语说得跟没离开过一样,说起哪儿好玩,更是头头是道。
姜言抱着儿子,含笑听着,抓着他的小手翻来覆去地看,和泥、摔泥、制坯……短短不过半年,这双手竟是粗糙了不少,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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