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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雅在登机前给熟识的律师打过电话,得知只有近亲属才能替沈意疏维权,她的一腔悲愤无处发泄。
是欺负沈意疏没有亲人吗!
机场里人来人往,好热闹,空调风吹得出发大厅暖意融融像春天。
倪雅裹紧了风衣却遮不住灵魂的缺口,潮湿的风几乎穿透了胸腔。
她闭着眼睛踱步,就像曾经在草原上被沈意疏牵着那样、就像他无数次在送她到家后在身后目送她一样。
倪雅试图在无助时抓住沈意疏曾留给她的一份勇气,无数次回忆他那双眼睛,才稳住几近崩溃的情绪。
倪雅在短暂的航程中仔细回想闻静这个人,除了过于操心与啰嗦,她没有任何其他的印象。
沈意疏这样说过:“闻静应该是最不希望我死的人之一。”
那时候的倪雅没能听懂沈意疏的话,也没能看懂闻静,而现在,倪雅站在书城的人海里一眼看见闻静。
当初站在病床边喋喋不休的男人正昂首挺胸地吩咐其他工作人员什么,眉宇间带着些傲慢的不耐烦。
原来那时候闻静浮于表面的关切也只是为了榨干沈意疏的利用价值吗?
书城里面挤满了读者。
一位名不见经传的编辑想要开签售会,不见得有人买单。
但他利用了沈意疏的知名度。
工作人员按照闻静的吩咐搬着背景板走来,背景板上除了那本《沈意疏的日常》的封面图,还有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在敲击电脑键盘的手部动作照片,那么修长,那么消瘦,那么苍白。
那是沈意疏的手。
这张照片点燃了倪雅的所有愤怒,她的长风衣外套里是没来得及换下的马术装束,风尘仆仆又气势汹汹,忍无可忍地带着玉石俱焚的怒火要找闻静算账。
即便她没有立场。
即便她会被惩罚。
一道高大身影挡在面前拦住倪雅。
倪雅以为是安保人员,下意识想要挣脱阻碍,却冷不防听见对方急切地叫了一声:“倪雅姐!”
倪雅顿住。
她蹙着眉心打量眼前陌生的面孔,紧接着有几位警察冲进还未开始的签售会现场,他们亮出证件然后带走了满眼错愕的闻静。
闻静的新书发售被紧急叫停,主办方出面解释局面。
现场一片混乱,闻静大喊着自己有沈意疏亲手签的授权文件和同意书。
拦住倪雅的陌生人蓦然转身,神情冷漠地面向闻静:“闻静,你涉嫌侵犯肖像权、隐私权、名誉权,伪造笔迹签署授权文件和同意书是要付代价的!”
闻静大概做梦都没想到孤儿般的沈意疏会有人维护,震惊地瞪大眼睛。
他看向倪雅他们这边,不甘的视线越过挡在倪雅身前的年轻人,然后对着还算眼熟的倪雅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没用的——”
闻静说,“——沈意疏在2018年已经”
一直站在倪雅身边的陌生人冲过去对着闻静狠狠砸了一拳。
警察怒吼着试图分开他们:“孙律师!住手!”
那个陌生的年轻人准备再继续挥拳,被倪雅拉住了。
倪雅对着年轻人摇头:“不要动手。”
半小时后,盛怒难消的年轻人坐在倪雅面前把冰咖啡一饮而尽,说:“倪雅姐你好,可能你不知道,我是沈意疏同母异父的弟弟叫孙嘉佑。”
倪雅点点头:“我知道你,16岁考进政法大学的学霸。”
孙嘉佑看着倪雅,想起几年前和沈意疏交谈的场景——
那时候沈意疏的病情已经很严重,形销骨立,面容疲惫,坐在轮椅里,却还带着些慵懒随意的气质。
他风度翩翩地对着孙嘉佑一抬眉:“答应我的事能做到,车就给你了。”
孙嘉佑刚满十八周岁,也刚拿驾照,被沈意疏疗养的医院的豪华程度和他本人的漫不经心给唬住了,还以为沈意疏的病真的能治好,喜滋滋地接住g63的车钥匙:“保证能啊!”
沈意疏淡淡一笑:“闻静怎么样无所谓,别让她受伤。”
孙嘉佑当时不解:“你怎么知道你那朋友一定会维护你啊?”
沈意疏眸色含笑:“她待人真诚,搞不好会为我出头。如果没有当然更好。”
沈意疏当时让孙嘉佑答应的事情有关于倪雅和闻静。
今天发生的一切沈意疏早有预料。
孙嘉佑看着倪雅,几次想要开口,最后还是选了这句话做开头语:“倪雅姐你别太担心,我哥早知道他那编辑不老实,会做这种事情,已经签署拒绝授权的相关文书。闻静手里那份授权书一定是假的,如果能查到他涉嫌造假签名盈利的证据他至少要进去蹲三年。”
倪雅手里握着滚烫的咖啡杯,看着孙嘉佑,只是点头。
孙嘉佑又说:“其实闻静做什么我哥是不太在意的,他当时说你可能会因为维护他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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