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随身侍卫大摇大摆地上门炫耀来了,还没进门便在门口大声嚷嚷了起来。
三年多前才被派来跟着饲蛊人的听岫:“这人谁啊?”
只比他早来一年的定微:“不知道,看着像个笨蛋,不用管他。”
一个半月前才认识饲蛊人的秋满推着一箱子蜂蜜,头疼地找地方堆放:“这些蜂蜜放哪啊?楚作安不是说要派人来取蜂蜜吗?怎么还没人来?”
从头到尾被忽视的崔善:“……”
“姓谢的人呢?不会是知道我要来怕了吧,快让他出来,别躲起来继续当藏头乌龟!”他大怒。
听岫忙着卸货,定微忙着搬货,秋满忙着摆货,每个人都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空搭理他。
崔善气得脑袋冒烟,还是他温柔善良美丽大方的娘子大人任桐,主动上前帮忙摆放蜂蜜等特产,在秋满充满感激的目光下,任桐温温柔柔道:“方便问一下,谢世子现在何处吗?”
“他刚到没多久便和楚作安出门了,兴许有什么要紧事要处理。”
秋满见她十分面善,且说话语气如此和善温柔,便也不好意思大声,跟着稍稍放低了声音。
“原来如此。”任桐摆完最后一罐蜂蜜,歉意道,“方才之事实在是对不住,我家夫君平时十分懂礼数的,只是一碰上谢小世子之事便总忍不住恼羞成怒。”
“啊?为什么?你家相公和我家公子有私仇吗?”听岫一听有热闹,立马抱着最后一罐蜂蜜凑过来。
定微歪着脑袋偷听。
崔善在后面哇哇大叫:“桐桐,你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说我的坏话?”
任桐笑笑,倒是没继续说:“既然谢小世子不在,那我们明日再来打扰吧。”
正要开口告辞之际,门外忽然走来一人。
看清对方究竟是什么情况后,崔善不禁紧皱眉头,质问道:“姓谢的,你这是干什么去了?刚到我的地盘就杀人?”
还有没有把他这个商州知州放在眼里?
饲蛊人今日穿的依旧是外黑内红的直袖长衣,腰间蝴蝶链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只是染上了刺眼的红,连如冷玉般的眉眼也沾着一抹刚溅上去的鲜红,从下颌一直斜溅到眉中。
他向来神色冷淡,这抹艳丽的异色让他看起来颇有几分妖邪之气。
他冷冷看了眼崔善,周身尚未散去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刀片,将他那张薄脸剐下来一层皮肉。
“你谁?”
“……”
崔善崩溃。
崔善破防。
崔善带着妻子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饲蛊人未将此等小事放在心里,瞧见秋满满头大汗的模样,眉心轻蹙,将人喊过来,在她疑惑的目光中,云淡风轻地拎起她鹅黄的衣袖,仔细擦掉她脑袋上的汗水,随后又顺手把自己脸上沾到的血渍也擦了。
“等会儿扔了这套衣裳,让人重新做一套。”他说。
秋满:“……”
所以他之前究竟和楚作安去干什么了,才会弄得这一脸血?
半个时辰前。
楚作安刚把人安排到住处,便被饲蛊人弄去关押许骞的地方,一路上忐忑不安地摇着扇子碎碎念。
“你怎么突然要见他?我可是已经答应了他,只要他说出所知道的事便会留他一命,你别又让我难做人啊。”
离开住处后,饲蛊人便全程眉眼森然,完全没把他的话听进耳里。
楚作安觉得他现在的情绪非常不对,可不论如何追问他都没有开口解释半句。
直到许骞被一只蝴蝶簪捅穿左眼。
滚烫的血溅上饲蛊人半边如仙人般的脸,他抬起被血浸润的眼睫,映在许骞惊惧眼底的是一张如同修罗的面容。
许骞凄惨大叫,比他叫得更凄惨的是楚作安:“我又里外不是人了!谢小十!这人又怎么招惹你了,你就非得杀他?!”
饲蛊人握着那支蝴蝶簪,在许骞鲜血四溢的眼底慢条斯理地转了两圈,拔出来,黑色袖口满是潮湿的腥气。
“杀他?那也太便宜他了。”
他平和地笑了声,攥着蝴蝶簪在许骞身上前后擦了两遍,将血迹擦干净后,接着又一点点刺穿他的手腕,臂弯,脚腕。
血流了满地,几只蝴蝶从墙外飞来,乖巧地停在许骞伤口处,慢慢化成异色的蝶蛹,顺着伤口一寸寸钻入他体内,很快,他的身体便出现数条凸起的筋脉。
许骞几乎没了惨叫的力气,身体筋脉好似被什么东西撑爆,横亘着伤疤的脸上逐渐出现凸起的蝴蝶暗纹,恐怖异常。
双眼翻到只剩下惨白色,眼睑肉倒翻,流出两行血泪,鲜血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嘴里溢出的血沫几乎要将他淹死。
楚作安大骇:“你是不是疯了?你平生最恨拿活人炼制蛊人,现在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的质问久久徘徊于饲蛊人脑海中。
直到入夜,他面色如常地躺在床上,耳边依然能够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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