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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3 / 4)

不肯认。

“好吧,你不叫谢小十,你叫谢蝴蝶。”秋满趁机夹带私货。

他想了想,下颌磕到她锁骨,竟是坦然应下了这个名字:“嗯,我是谢蝴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起热,他的眼尾稍泛着红,从她颈侧伸出的毛茸茸脑袋微微侧着,看着她时漆黑瞳仁黏糊像一滩稠得能拉出汁的墨。

秋满看着他这副有些脆弱的模样,不知为何心口竟然轻轻塌了下,她抿起唇,尽量用最平常的语调同他说话。

“蝴蝶松手,我去给蝴蝶找个大夫。”

“不需要。”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冷静,分明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软。

原来只要病了,她就会心软。

他自己便是半个大夫,这点小热睡会儿便会恢复,但如果能让她心软,愿意重新接纳他,再继续烧几日也无妨。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松手?”秋满无奈,身上挂着这么重的一个人,她都快坐不稳了。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衣襟下的雪白肌肤,襟口凌乱微敞,隐隐约约露出几条细微的旧疤痕,他曾亲吻过这些地方。

“叫我的名字,满满。”他突然出声。

秋满一顿:“谢蝴蝶。”

“不是这个。”

“谢小十。”

他只是看着她:“满满,你知道。”

秋满茫然,她知道什么?他的真名?

“你都没和我说过你叫什么名字,现在这不是无理取闹吗?”她气笑了。

她以前生病时也没他这么脑子不清,非要一个不知道自己名字的人喊自己的名字,他简直……

“谢涣。”

停留在耳畔的低哑嗓音打断她的思绪。

“涣有冰雪融化之意,所以我的表字也叫春雪。”

“满满,我叫谢春雪。”

他将头轻轻抵在她颈边,贴在她柔软肌肤上的眼尾烫得吓人,嗓音低低地说:“我和你说过的。”

谢涣,谢春雪。

秋满在颈间那股一阵一阵的热意撩拨中,恍恍惚惚中想起,他似乎真的有和她说过这几个字。

……

一个多月前,假夫子卫晏死后,秋满没了教自己读书识字的老师,饲蛊人大概是为了戏弄她,便主动顶替了老师一职。

练字的第一日,秋满握着毛笔端正地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等着他教自己写下第一个字。

但他许久没有动作,拿着本书,坐在她对面盯着她看了许久,似是在思考究竟该从哪里开始教她。

“你想好如何教我了吗?”秋满坐得腰酸,忍不住催促道,“要是实在不行,你就干脆先教我写人名。”

比如听岫和定微,她那时没想过要知道他的名字。

在药庄时,宋真最初教她认识的便是她们两人的名字,这样她认得快,记得深。

毛笔上的墨水久久未动,终于撑不住“啪”地一下滴落在纸上,墨渍干了一遍又一遍。

秋满耐心即将被磨没之际,他终于想明白什么,冷脸起身走向她,将脏污的纸扔去一旁,重新抽了张新的垫在下面。

他太高了,站在她身后时很容易便能将她整个拢进怀中,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瞥了眼她干净的后颈,收回目光,不带任何杂念地俯身握住她的手,克制着心底涌动的燥意,一点点纠正她握笔的姿势,仿佛真的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学生。

最后带着她蘸满一笔墨,在纸上写下此生教给她的第一个字。

涣。

秋满不认识这个字,问他怎么读,这个字又是什么意思。

“涣,通换。”

既可以是精神涣散的涣,也可以是涣然冰释的涣。

可他没有如此解释,而是握着她的手在“涣”字旁边一笔一笔地写下另外两个字:春雪。

“是春雪融化之意。”他平静地说,“名涣,字春雪。”

她要他教她写人名,他便把自己的名字教给了她。

但秋满那会儿沉迷于描字,没怎么听清他后半句,只当是对春雪之意的二度解释。

她未察觉到他那会儿眼底流露出的情绪,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为什么偏偏教她写下的第一个字是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不告诉她“涣”字的别意,只告诉她是春雪融化之意。

为什么要她写完“涣”字,还要继续写“春雪”二字。

为什么在她练完几张纸后,没有将这些废纸扔掉,而是在夜间站在桌前无声凝视她写下的那些字。

为什么又要将这些写废了的、分文不值的旧纸收进自己的书匣。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切的为什么他都不曾去细想。

病发醒来那日,楚作安告诉他秋满知道他醒了,却没有选择回来,他那时十分冷静,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他起身进食,沐浴,然后把自己关进书房,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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