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苏砚刚披上斗篷，手顿了一下，眼神直直地朝他看过来：“好。”
&esp;&esp;她从外面把门合上。
&esp;&esp;苏阅眼神微动，方才有那么一刻，他在苏砚身上看到了五年前的影子。
&esp;&esp;或许，苏砚还是苏砚。
&esp;&esp;他的心莫名地塌了一块，忽然耳朵一动。
&esp;&esp;外面站着的人正在捣鼓什么，很快从门上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esp;&esp;苏阅面无表情地把刚才的念头驱散。
&esp;&esp;门外苏砚的影子一点点变淡，走远。
&esp;&esp;此次同行的精兵，除了俞涂以外，只有五人。
&esp;&esp;但这五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曾经苏砚带着他们几个夜袭敌营，火烧一线天。
&esp;&esp;也就是说，有他们几人便可震慑一军。
&esp;&esp;也就是那时，他们在边疆捡回了半死不活的俞涂，放在苏砚身边养着，由流雨停云来带孩子。
&esp;&esp;如今他从一个小孩子长成了大孩子，身法也不输前辈们，就是脑子有点呆。
&esp;&esp;苏砚招了招手，俞涂从暗处跳下来，落到她身边。
&esp;&esp;“大人，有何吩咐。”
&esp;&esp;苏砚拍了拍他的肩膀：“随我过来。”
&esp;&esp;客栈里人多眼杂，即便是深夜，也有刚抵达的商人和货郎刚刚抵达，他们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苏砚从腰间取出一块暖玉。
&esp;&esp;“何田去了东陵巡抚送信，你去西北总督府跑一趟。”苏砚把暖玉交给他，“别的不用多说，但记得把这个给他们看一看，不用刻意给他们，观察一下总督的反应。”
&esp;&esp;这暖玉本是一对，苏阅一块玉，苏砚一块玉。
&esp;&esp;后来在苏砚及笄礼那日，她把自己的那块交给了他，说是让兄长代为保管。
&esp;&esp;苏阅虽然疑惑，不过大事小事如果是他自己能做到的，都会尽量依着妹妹。
&esp;&esp;所以苏阅失踪以前，身上一直是挂着两块玉的。
&esp;&esp;其中一块在苏阅回京那日，他被绑走时扔下来求救，流雨捡到后交给了苏砚，苏砚这两日又混着铃铛挂在了兄长的腰上。
&esp;&esp;还有一块，竟然是陛下还给她的。
&esp;&esp;俞涂的木头脸僵了一下：“大人，不用太刻意是要怎么不刻意。”
&esp;&esp;他习惯听令行事，可若要让他自己把握尺度，俞涂的脑子没有那么灵光。
&esp;&esp;“你，挂在腰上，在他们眼前转一圈就行。”苏砚按了按额角。
&esp;&esp;“大人，若是他们问起呢。”
&esp;&esp;“只说不知道，其他不用回答。”苏砚点了点手背，“若是有问题，他们自己会猜的。”
&esp;&esp;苏阅失踪一事中，有陛下的影子，这倒是出乎她的预料。
&esp;&esp;昨日在马车上，苏阅提起了西北总督等人。
&esp;&esp;苏阅和她不一样，他失去了五年的记忆……对他来说，对这个世界的很多印象还停留在五年前。
&esp;&esp;所以苏砚有了麻烦，他第一时间去想到找西北总督等人帮忙，说明他五年前也会这么想。
&esp;&esp;也许，这件事情中有很多人的影子也说不定。
&esp;&esp;“你即刻出发，靖巍山会合。”
&esp;&esp;“是。”
&esp;&esp;俞涂没有耽搁，领命之后只带了一剑一弓，骑上快马连夜出发。
&esp;&esp;——
&esp;&esp;苏砚很久都没回来，倒显得他白担心了。
&esp;&esp;苏阅填了填肚子，绕着房间走了好几圈，最后蜷缩在一张软榻上，借着果酒提神。
&esp;&esp;他把唯一一张床留给了苏砚，自己打算在这软榻上对付一夜。
&esp;&esp;果酒不醉人，但喝多了也有点犯困。
&esp;&esp;等了好久，直到他眼皮有点撑不住了，靠在软榻上迷迷糊糊地点着头。
&esp;&esp;结果再睁眼的时候，他睡在里间的罗汉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esp;&esp;苏砚正站在床边，也换了一身衣服，她在外面走了一圈，身上也落满了露水，满身都是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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