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认为苏砚承爵于己方有利,便起了异心。
&esp;&esp;苏砚听到此时,大约盘算了一下,苏阅的身后至少跟着两拨人。
&esp;&esp;要捉住他的、追杀他的。若那封密信是陛下所截,说不定还有第三拨人,同样想取他的性命。
&esp;&esp;傅胥如一路追,便一路看到好几处残局。
&esp;&esp;苏阅的身份注定会带来纷争,而纷争会带来伤亡。
&esp;&esp;傅胥如最后穿过了西山城到了靖巍山一脉,于一处断崖前勒住了马,见到了多日后的苏阅。
&esp;&esp;长公子虚弱了不少,低垂着眸子,嘴角挂着苍白的笑容。
&esp;&esp;就在一炷香之前,山下的城镇封路寻人,一位怀孕的夫人被卡在半路进退两难,惊吓地破了羊水,险些送了命。
&esp;&esp;苏阅请山上一位小童给傅胥如送了张字,主动透露了自己的位置,他们才肯放行救了孕妇一命。
&esp;&esp;傅胥如料想他心里不好受,可经此一遭,这年轻人也该想通了。
&esp;&esp;他能逃到哪里去呢,就算逃一辈子,逃到天涯海角也有人抓他。回京就是抗旨,两者之间也总要死一个。
&esp;&esp;只要他活着,就永远有人将刀剑刺向苏砚,也会牵连许多无辜的人。
&esp;&esp;苏长公子这一路,许多因他而受伤的人、想利用他伤害苏砚的人、想取他性命的人比比皆是。
&esp;&esp;这里太远太远了,远到和京城仿佛不在同一个世界,车马根本无法衔接二者间的距离。
&esp;&esp;京城对于此处的寻常百姓来说,也许一辈子都抵达不了的黄金乡。
&esp;&esp;傅胥如自以为胜券在握,没注意到长公子脸上淡淡的死意。
&esp;&esp;如今想来,或许是天下之大无一处容身的绝望。
&esp;&esp;他这样的人坠在烂泥里向旁人伸出手时,都会顾忌自己身上的污秽脏了他人的衣裳。
&esp;&esp;何况如今他不死,死的便有可能是旁人,甚至是自己的妹妹。
&esp;&esp;他一死,众旧部方能为她所用。
&esp;&esp;“早知那日陛下赐死,我饮下毒酒便是了……”
&esp;&esp;留下这一句,他纵身坠崖。
&esp;&esp;傅胥如大惊失色派人寻找,只在崖底捡到一个写着「阅」字的暖玉。
&esp;&esp;他不愿承认是自己逼死了长公子,下令将在场知情之人全部诛杀,并灭口了老侯爷手下旧部几十人,将苏阅身死、欲杀苏砚之事彻底埋藏在深山中。
&esp;&esp;少数心有不甘之人听闻苏阅身死,也歇了争夺的心思,不久后暴毙于家中。
&esp;&esp;半月后,傅胥如将暖玉呈上皇城,秘密向陛下复命。
&esp;&esp;至此,苏阅彻底消失。
&esp;&esp;苏砚面无表情地听完,看上去没有什么波澜,可未绑臂甲的袖口下渗出了血,将袖摆渐渐染红。
&esp;&esp;傅胥如躺在地上,背磨着灰尘,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退。
&esp;&esp;他这一动,仿佛触到了什么尘封的机关,苏砚的头生锈般僵硬地往他的方向转了几寸,眼睛轻轻向上一扫,像看着什么死物。
&esp;&esp;——
&esp;&esp;苏阅的头昏沉沉的,先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随后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esp;&esp;眼前一片昏暗,他先是适应了一下,才能勉强将眼前的东西看清楚。
&esp;&esp;他此刻身在一间没有光线的小室里,周围都是石墙,他斜躺在一处略显潮湿的稻草堆上,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捆缚住,膝盖和脚踝也牢牢缠着五六圈麻绳。
&esp;&esp;苏阅倒吸了一口凉气,尝试动了动有些麻痹的身体,才发觉腰上紧紧的喘不过气。麻绳缠紧了他的腰,且固定在了什么地方,被稻草掩着看不清楚。
&esp;&esp;哪怕是对待俘虏,也没有这么严厉的。在姚芜眼里他究竟是个多难缠的人,才要这么周密地防备着。
&esp;&esp;苏阅低头,原本别在腰上的匕首不见了。
&esp;&esp;那是苏砚送给她的第一把兵器,他还一次都没使过呢,丢了怪可惜的。
&esp;&esp;苏阅没办法判断过去了多久,叹息一声将脑袋靠在冰冷的墙上,冻得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esp;&esp;可在苏阅的耳朵贴在墙壁上的时候,恍然间听到了窸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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