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esp;&esp;苏砚拍着他的后背,声音轻轻的。
&esp;&esp;“你是最好的兄长。”
&esp;&esp;“就算是你什么都不知道,也会永远挡在我面前,不让老侯爷罚我。有时候怕我受伤被你察觉,也会破例免去责罚。”
&esp;&esp;“我是府里唯一一个没有饮毒的死士,也是因为你。”
&esp;&esp;年幼的苏阅将苏砚视作自己的亲妹妹,除了去太学院之外,无论去哪儿都要带着她。
&esp;&esp;饮毒后有一段时间会身体僵硬,浑身布满血丝,毒素会在那段时间渗入五脏六腑无药可解,余生只能缓解。
&esp;&esp;但因苏阅时时刻刻照顾妹妹,饮毒一事不了了之。
&esp;&esp;所以她对老侯爷和侯夫人没有什么感情,但他们是兄长的亲人。她在宁文侯府没有父母,却有兄长。
&esp;&esp;苏砚闻到了一丝血腥味,推开苏阅,大拇指指腹抹去他嘴角的血迹。
&esp;&esp;苏阅愣愣道,嗓子还是沙哑:“总是我害了你。”
&esp;&esp;他还害了她许多,害得她这个从来没领兵打仗的人前往边疆,屡次在生死之前徘徊,就为了几个不真切的消息。
&esp;&esp;苏砚浅笑了一下:“我是为了辅佐下一任宁文侯而存在的,但是宁文侯不是你。他们将我亲手推向了宁文侯的位置,如何不是我赢了呢。”
&esp;&esp;她舔舐掉苏阅唇角残留的血腥味,血与泪混在缠绵的呼吸,苏砚的眉眼难得有几分温柔,姣好的样貌带着几分蛊惑。
&esp;&esp;“等此事一过,我们成婚好不好。”
&esp;&esp;苏阅的脸上挂着泪痕,眼睛红红地看着她。
&esp;&esp;她的瞳孔很漂亮,比京城里所有人都好看,这双眼睛流露出询问的意思,又直直地看着他的时候,苏阅觉得自己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esp;&esp;“我……”
&esp;&esp;他的嗓子干涩,尤其在今日真相揭露之后,他觉得这句话很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esp;&esp;苏砚啧了一声,声音冷了一些。
&esp;&esp;“也是,我如今身为宁文侯,断然没有嫁人的道理,即便成婚也只会招赘。你说到底也是堂堂长公子,自然拉不下这个脸来嫁我。”
&esp;&esp;苏阅苦笑了一声,他怎会听不出苏砚在故意激他。只是她挑破了痛楚,苏阅虽没有上套,却也散去了几分沉重的心绪。
&esp;&esp;“好。”苏阅什么都不在乎了,“都听你的。”
&esp;&esp;苏砚的指尖停滞了一刻,听到自己的心跳猛地跳了一下。
&esp;&esp;忽然有一种要将他立刻藏起来,永远栓在身边的恶念……但最后只是克制地弯腰,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抱起来。
&esp;&esp;银铃声响,苏阅身子腾空而起,下意识一手扒住了门框:“眼下如此紧要的关头,你别——”
&esp;&esp;“我色令智昏,我荒淫无度,我不懂节制。”苏砚把自己骂了一遍,“都不够狠,兄长下次骂点别的。”
&esp;&esp;然后大步跨进去,苏阅抓住门框的手死死用力,指尖泛白,也拧不过苏砚的力气。
&esp;&esp;抓住门框的部分越来越小,最后完全分离,小间砰的一声,房门紧闭。
&esp;&esp;一夜过去,苏阅从反抗到妥协,嗓子都哭哑了,一直到连手抬起来都难,硬生生被折腾到了东方既白才被放过,失去意识沉沉睡去。
&esp;&esp;苏砚午时要面见几个暗探,只能陪着他躺一小会儿。
&esp;&esp;昨夜她在床上逼着他,将大殿下的到访和来意都供了出来。
&esp;&esp;到最后无论他怎么哭着说再没有别的事情了,苏砚都将他里里外外吃干抹净,连根手指头都不放过。
&esp;&esp;此时苏砚摸了摸心头,后知后觉地开始心跳加快。
&esp;&esp;兄长,同意嫁给她了。
&esp;&esp;苏砚摸了摸脸颊,躺在他身边,翻来覆去地看着他的睡颜,直到将近午时,才有了些许睡意。
&esp;&esp;她刚闭上眼睛,世界便陷入黑暗。
&esp;&esp;一位老夫人在梦境中,背对着她坐在铜镜前面,用梳子一遍一遍梳着长发。
&esp;&esp;“从影,宁文侯府要亡了。”
&esp;&esp;苏砚从铜镜里看到老夫人的脸,看清她脸上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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