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买这么贵的酒?”
“你不会买了酒,身上连三万块都没有吧?”
“买了之后正好三万,还要从里面扣一千出来坐飞机回去。”裴弘文一愣,顺着赵建柏的话回答,如愿看到岳父脸色难看气得嘴角直抽,他侧头轻轻勾了勾唇角。
“你……哎呀。买一瓶就够了,还买两瓶,这两瓶酒就得小一万了吧?现在知道搞面子工程了,之前把钱全部给赵忻然的时候干嘛去了?你平常不留点钱走亲访友、孝敬师长吗?”
“我们学校不搞这些。”
“……怪不得你博士到现在都没毕业,还是不够圆滑。不是爸说你……”接着赵建柏开启了他的长篇大论,什么为人之道啊,什么处世之道啊,什么治学之道啊,你别管他是从哪儿听来的,反正所有他奉为圭臬的真理,都要以过来人的身份说给裴弘文这个晚辈听。
一直走到家门口,赵建柏才止住话头,又警告地看了裴弘文一眼:“进门之后谨言慎行,知道吧?”
“知道了,爸,我都记得。”
“你最好是。”
裴弘文跟在赵建柏身后,他掏出钥匙开门。门一打开,一个面容沧桑、五十多岁、脖子处打着绷带的女人出现在门后。她看见裴弘文,立马勾起唇角,热情地招呼他,明知只有他一人,却还是目光希冀地往他身后看了看,发现什么都没有,才落寞地收回目光。
“妈。”
“嗯,乖孩子,快进来,这一路上辛苦了。怎么来也不提前跟妈说一声,家里什么都没准备。”甘巧荷满脸歉疚地把裴弘文迎进来。
“妈,没事儿,不辛苦。学校正好在这边有个科研项目,我处理好之后,想着时间还够,来看看爸妈。爸妈怎么没有住云庭别院那套房子?”
“咳!”赵建柏一听裴弘文开口即是大雷,连忙咳嗽一声以示警告。
甘巧荷被裴弘文问得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那里装修得太好,房子又大,我和她爸住不惯,就想着空出来,你们过年回来也能住一住。”说着把话锋一转,期待地看着裴弘文,“今年过年……回来吧?”
裴弘文不忍女人的期待落空,顺从地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妈到时候准备一些特产,你们过完年带回去。这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是在a市想吃到也不容易,忻然小时候可喜欢吃了。”甘巧荷笑了笑,情绪高昂,又看见赵建柏还杵在门口,连忙叫他,“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给孩子做饭。”
“知道了。”赵建柏走前又给裴弘文使了个眼色,得到他的回应才动身走到厨房穿上围裙,开始做饭。
没有拿到钱,他心里不痛快,一点也不想给这小子做饭,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还要吃他这么多好菜,真是浪费调料和食材。
赵建柏离开,他们也少了几分拘谨,甘巧荷一连问了几句裴弘文关于学业的事情,听他说马上要毕业了,高兴得很,笑着笑着想起女儿又不禁抹起了眼泪:“当年都怪我和她爸爸没用,要是家里不欠这些钱,忻然也不会放弃保研资格,也不用那么早出去打工挣钱还债了。”
“妈,之前怎么没听你们说起过?家里那些钱都还完了吗?”
“忻然毕业第二年就还完了,她不让我告诉你。你别看她是个女孩,但要强得很。她从小就读书厉害,从没让我们操过心。我亏欠她,亏欠我的女儿,如果她不是我的女儿,是别人的女儿,肯定能过上更好的生活。”甘巧荷提起往事又有些愧疚,鬓角的白发一根接着一根,看起来比前两年苍老了很多。
“妈,你别想这么多,忻然肯定从没有怪过你们。”裴弘文心中越发心疼赵忻然,看着眼前这个苍老女人,他有些无力,却又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赵忻然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当年她根本不可能选择他,他更不可能和他结婚。
“……”甘巧荷没说话,沉默着抬手摸了摸脖子,颈侧伤口泛着痒。
她一直知道赵忻然在怪她,怪她瞎眼选了这么个丈夫。
看女人这样,裴弘文心里也不好受,他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妈,你这脖子好些了吧,术后还是得注意着点。”
甘巧荷摸脖子的手一僵,有些尴尬地垂在身侧:“他都跟你说了?害,就是一点小伤,要不是他非小题大做,给我包成这样,说不定早好了。”
“马虎不得,毕竟是个手术,还是得听医生的好好养护。”裴弘文拿出怀里的盒子,递给甘巧荷:“妈,去年过年忙,我们没回来,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拿着。”
甘巧荷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条金项链,连忙合上,紧张地看向裴弘文:“是忻然送的?”
“嗯。”
甘巧荷握紧手里的盒子,眼角渗出泪水,连忙抬手擦了擦,勉强笑着:“你们人回来就行了,别花这些冤枉钱。”
“是我……是忻然的一份心意,您就拿着吧。”
“欸!”甘巧荷高兴地收了,又回房把盒子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出来时赵建柏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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