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仪精神抖擞地拽着李斯进了顺天府。
“害怕什么!你和我现在都是上了邸报的英雄人物,过几天陛下还会亲自给我们下诏封赏,你的人身安全有绝对的保证!”
李斯步伐沉重,走一步停两步:“说不定他今天有事……”
张仪:“他一定会过来见我们的,因为我来了!他就算今天有事。那也得来见我!没有这点求贤的觉悟,他当年怎么一统的六国?”
李斯憋不出话来了。
张仪初到顺天府,看什么都很新鲜。
秦国的民风和大夏迥然不同,秦国是绝对不会有这么多百姓拿着状纸在官衙进出的。
他们零星听了不少百姓和差役的对谈,有人来打官司,有人来报案,甚至还有很明显南方口音的官吏聚在一起用他们本地的方言呱啦呱啦讨论着什么,据说是从安南来专程学习进修的优秀本地官员。
张仪感慨:“这里和秦国截然不同啊。”
李斯沉默地点头。
张仪笑着问他:“你觉得这是好还是坏呢,通古?”
李斯说:“陛下既然如此治理顺天府,那就一定有其道理。”
张仪笑容更灿烂了:“嘻嘻!怪不得你能当上相国呢。不错啊!很不错!”
张仪找到了一个差役,将李世民的亲笔信递给他,表明了身份:“我们是从辽东来的,他是李斯,我是张仪,我们找秦王。”
差役不敢怠慢,确定了亲笔信上的用印和封蜡,就把两人迎到官署里先坐下休息,然后迅速把信转呈上级,去找嬴政。
嬴政那边在宫里稍微耽搁了一些。
朝会上周宛宁大发雷霆,下朝后就迅速离开了,张居正想堵他也没堵成。
于是张居正就把嬴政给堵住了。
嬴政被张居正快步赶上,在出宫门前,他就看到张居正一个变道加塞,直接平移到面前。
嬴政:“……?”
张居正很和蔼地问:“殿下有空吗?”
嬴政说:“没有。”
张居正好像突然失聪,说:“太好了,我有些话要跟殿下说。”
嬴政:?
不太对吧!
张居正往前凑了一步,低声说:“太后在行宫休养,其他殿下都在辽东,在京城里,你是陛下唯一的长辈了。殿下,你得找时间和陛下谈谈成婚的事,你自己也得抓紧时间物色一个王妃。”
嬴政感觉有点莫名其妙:“我不急吧,我还不想……”
张居正用仿佛能看穿人思想的眼神凝视着他。
嬴政的声音低了下去:“成婚之后,香火说不定会被分润掉。”
张居正气笑了:“根本没有的事!成不成亲都不影响成仙!孔明和鹏举都有后代——不说这个了。眼下辽地的战事告一段落,天下人的神经松弛下来,小宁今日发了这一通火,以往不关注他婚事的人也该注意到你们兄弟几个都没成亲的事儿了。咱们不能叫舆论发酵起来,得按下去,再寻个别的事情盖一下。”
嬴政眼神有点呆滞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对张居正说:“我想不出能和谁成亲。”
主要是这年头也没什么楚国公主魏国公主之类的,而且周宛宁和吕雉都非常讨厌和亲,嬴政发现自己的婚姻完全失去了利用价值。
就算是娶了一个工作能力出类拔萃的事业型女性,她的精力也会被家庭事务分去大半,再也不会有什么政绩了。嬴政在了解秘书局女官们的工作家庭情况之后,开始觉得这是一种极大浪费。
张居正叹了口气,低声对嬴政说:“你不成亲,是因为你把王妃当属下,只是没招到合适的而已。但小宁的问题恐怕不是这样。你我都知道,他有点……”
嬴政恍然:“天真。”
张居正:“或者说是理想化。他一直相信人和人之间有真挚的感情,也用这个标准去经营自己身边的关系。所以他和亲人朋友之间都处得很好,因为他会先拿出善意。可婚姻不是这样,帝后更不能是这样!帝后……就是上官和下属,没什么真情可言,动了真情才容易出事!”
嬴政非常认同地不断点头:“对的对的对的。”
张居正说:“所以你得劝劝他。我也会联系太后分说此事,这事她必须要出面了。”
嬴政答应下来:“我明白了。张先生还有事吗?”
张居正摆摆手:“无事了……哦对,李斯和张仪他们是哪一天到京城?”
嬴政脸上泛起一丝笑:“今天。”
张居正反应过来:“我还真是耽误殿下和秦相们相聚了,哈哈。对不住,对不住。改日我定要上门拜访,与二位秦相结交一二。”
嬴政自然地应承:“我们在顺天府恭候张先生。”
张居正转过身,没走两步就忽然感觉不太对劲。
什么叫“我们在顺天府恭候”?
李斯和张仪以后就住在顺天府?
嬴政迅速上车回府,刚下马车,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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