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果 自行车
陈屹炀被叫家长了。
这件事, 甚至可能让他背上记过处分。
云弥僵在校长办公室门外,心口像压了块石头,心神不宁。丁圆轻拉她的胳膊, 压低声音劝:“走吧,你在这儿站着也没用, 帮不上什么的。”
云弥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停在那扇紧闭的门板上。
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里头早已吵得不可开交。
秃驴暴躁的骂声穿透力极强,像要把午后的安静撕碎:“陈屹炀, 你是不是无法无天了?竟敢在校园里动手伤人!你知不知道这是要记过处分的?记过录入档案,你还怎么保送?”
“我不需要保送。”
陈屹炀的声音冷得像从冰里捞出来的。
校长语气又急又恨铁不成钢, 刻意压着声线,却仍掩不住火气:“好, 你不保送, 你不要前途!你下手这么重,真把人打残了怎么办?出了事,谁来担这个责任?”
下一刻,陈屹炀冷淡清戾的嗓音传了出来, 没有半分慌乱与畏惧,“我。”
他说, 我。
单纯的一个字像是落在云弥的心上。
少女透过窗缝, 隐约看见少年挺拔的身影立在那里, 脊背挺直,如松如风。
校长猛地厉声喝止:“陈屹炀!”
陈屹炀声线依旧平稳,没有半分起伏。只轻轻嗤了声, 语气里裹挟着刺骨的冷:
“孙校长,我话撂这儿。谁再嘴碎,我继续砸。”
……
中午的食堂人声嘈杂,可云弥吃饭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她拿出手机,给陈屹炀发了条消息:有没有影响到你?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陈屹炀没有回。
来山城前,云弥私下和姜队达成了一个约定。
徐明薏会在今年年底,以 “其他原因” 离队,并且进行赔偿。
当时的徐明薏咬死了那个箱子是云弥的。队里没人愿意给云弥作证——更衣室那天太黑了,什么证据也没留下。
姜队他们心里其实有数,可碍于没有铁证,也只能这样处理。
徐明薏之所以还纠缠不休,不过是想让云弥承担所有责任,实现所谓的 “损失最小化”。
在她眼里,反正云弥已经退役,多担一点似乎也没什么。
她愿意赔钱,赔多少都可以。
吃完饭,云弥回教室,第一时间联系了学校的表白墙。
那条违规记录,在姜队和云弥的共同争取下早就撤销。
她发去了完整的证据记录,不久后,表白墙替匿名投稿人补发了公开道歉。
谢越还在一旁喋喋不休,说着 “打人” 的事儿:“好像被砸的是十三班那家伙,他父母都来学校了……”
“放心吧,没事,那傻逼孙子的鼻梁没断,” 谢越远房亲戚在学校当领导,给丁圆和云弥带了两罐荔枝白桃汽水,谢越啧了声,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清醒,“真想弄残废,炀哥直接砸篮球好了,砸什么排球。”
丁圆看云弥脸色不对,手里的汽水差点直接砸在谢越脑袋上:“你说点好听的,情商呢?”
谢越不咸不淡回了个“哦”。
随即看着丁圆脸色又补了一句:“好消息是……没人再敢嘴碎了。大家都想保住脸?”
“……”
丁圆受不了了。
云弥一道完形填空已经做了三十分钟了,笔尖几乎没动。
她抬起眼,声音很轻:“圆圆,下午帮我跟老师请个假,我晚点回来。”
丁圆有点担心云弥,看着她说:“你可别去做什么傻事。”
云弥扯了扯嘴角,说:“不会。”
她从教室跑出去。
学校办公楼三楼,云弥在走廊尽头看到了陈屹炀。
他刚给陈家赐打完电话,视线转向她,身形很高。
上午的校服外套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色短袖,配着灰黑长裤,额前的碎发微微凌乱。漆黑的眉眼微偏,眯着眼注视她,声音冷淡:“你怎么在这儿?不自习?”
云弥撒谎,声音低低的:“逃课了。”
“哦。”
陈屹炀没评价,只是低头继续看手机。
陈家赐说会赔钱,这件事,大概就这么内部处理了。
今天遇到那么多事情,一件比一件糟,云弥脸上藏不住的疲惫和委屈。
她低着头,慢慢走到陈屹炀身边,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山附百年历史的黄葛树上。
绿叶繁茂,把整片白色的校园都染成了深夏的颜色。
陈屹炀问:“都处理完了?”
“嗯。”
云弥想跟他解释说:“那个投稿是假的……”
她不希望他误会。
可话还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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