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开口讨要起了仙界来物,什么湿度仪温度仪都是小的,还有人一张嘴就是要借用测绘套组的。
这下太仆待不住了,也忙加入了战场——测绘套组不给他这掌管天下车马、驰道修建的人用,给个制定律法和文字又什么用!
治粟内史正庆幸,结果转头就有人要到他头上来了。
还是那些医官,竟然把手伸到了山药上,称想看看仙界的此物与大秦本土的此物有何区别,药性上又差多少。
治粟内史忍不了了,袖子一甩,立刻下场,加入了这场捍卫己方仙物的口舌战中。
争吵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
吵到蒙恬等需要上工的功臣都已经进入深度睡眠,吵到天上月亮都快不见,吵到从最开始的讨要东西变成单纯的骂战人身攻击,一众口干舌燥的官员们才不甘地作罢。
众人悻悻收声,安静下来,才忽然想起,他们尊敬的皇帝陛下已经好久没出声了。
然而无人敢抬头窥伺陛下表情,众人额边渗出薄汗,抬手轻抹间,总算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们最伟大的皇帝陛下,开了尊口。
“不吵了?”
众臣:“……”
不吵了。
嬴政被他们闹得头疼,头疼之余,又庆幸还好蒙恬是去打工的那个,不然遇到这种场合,他绝对是闹得最狠的人之一。
烛影昏黄,嬴政屈指轻轻敲击案桌,没有说话。
主要是他一时也没想出来要怎么分配这些好物。
只可惜蒙恬他们去的人数太少,工钱也不多,若是再多些,或想法子把这些仙器的制作方法换置过来,就不用这么为了分配而头疼了。
恰在此时,李斯出列。
“臣叩奏陛下——臣所求之物,缘由难尽,恳请陛下恩准臣归府撰千字长文剖明,待陛下亲览后,再作定夺。”
嬴政敲击案桌的手指一顿。
治粟内史与一众官员:“……”
众人纷纷以不起眼的姿势怒视起李斯。
这人什么意思?
他写千字长文说明他为什么想要那些东西,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想要,也得按照他的样子去写个千字长文? ?
治粟内史与太仆心中的愤懑更甚。
这人他怎么可以这样!
那些东西明明就该是他们的,这么清晰的事实,结果出来一堆人要跟他们抢也就罢了,还突然跳出来个说要写文章的,意思是,他们想要保住他们本职内工作的职务,还得写个“保护书”?
正厅之上,嬴政的声音传来,淡淡的,带了丝赞赏。
“可。”
随后,他拂袖而起,离开了大殿。
可。
言外之意已经很明确了。
老板很满意这个提议。
所以,想要的,就都去写吧。
众人再无顾忌地怒视起李斯,特别是本身就不善文的那一类官员。
李斯不甚在意地挥挥衣袖,扬长而去。
……
后半夜过去,天色大亮。
翻来覆去一整晚,写了个想要为国种粮保证书的治粟内史,拖着疲惫的身体重回议事大殿。
大殿里已经相当热闹。
皇帝陛下还没有到场,这些官员们没了约束,已经又开始续场昨晚的骂战了。
一片吵闹中,太仆手里也捏着卷竹简,靠过来和治粟内史站在一起。
他们看向队伍前边精神奕奕、一副“我是孤臣不与旁人结交”做派、没加入吵架的某位李姓男子。
“看他袖口那竹简……如此之厚,他必是昨夜就有了腹稿,故那般提议。”太仆幽幽。
治粟内史闭了闭眼,试图压住心里的郁闷。
算了,压不住。
! ! (大秦雅言)
……
公元757年,睢阳。
自打前些天南霁云等人带回来大批的粮食、太守府集中发放食物后,围绕在睢阳城上空的衰败死气几个朝夕之间消失殆尽,已经死伤甚多的城池再度焕发出勃勃生机。
虽然食物还不足以每个人都吃饱,但足以让大家不饿。
而且,他们吃下去的都是正儿八经的食物,再不是什么猫狗鼠雀树皮草根皮革,也不会因为吃多了土而涨肚。
仅仅只是这样的转变,就足以让睢阳上下的气势重振。
这微渺的希望,仿佛无际草原之上的点点星火,让已经行至末路的睢阳城军民颓靡尽扫,斗志昂扬。
如果有食物,他们有信心能和城外的叛军继续再对峙数月,直到对方不得不退兵!
张巡府邸。
大堂之中,太守许远及睢阳一干将领尽数在座。
主位的张巡肃容沉声:“昨夜,南八等人带回了我们目前反击所缺的最后一样神器——”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旁的侍者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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