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里暗流涌动,怨恨与愤怒交杂,情欲与思念纠缠,一时犹如岩浆翻滚要将她身体烫出一个洞,一时犹如寒霜冰锥冻得她血液僵滞。
他慢慢俯过身来,一只手攫住她的脸,另一只手开始解她的衣衫。
云楼大惊失色,徒劳地挣扎了两下:“裴叙!你先放开我!”
他动作越来越快,解开她的衣衫,扯掉她的腰封,冷怒怨恨的视线让她难受至极。
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裴叙!你竟敢给我下药!还绑我!你居然这么对我!我讨厌你!!!”
无论她说什么,无论她怎么骂,他都好似听不到,眼里恨欲交缠,愈燃愈烈。
捏住她脸颊的森寒手指开始染上温度,他掌心的烫意一股股贴上来,烫得她满脸潮红,呼吸急喘。
月白中衣和她的夜行衣混乱堆叠在地,她双手朝上被绑在床头,那细软的绸带在她奋力挣扎下在她手腕上勒出一道道红痕。
裴叙解开她脚踝上的绸带,好让她的腿能分开。
他埋在她颈窝,闭着眼深深嗅闻。
是香的。
香香的。
她的身体也不再是冷冰冰,硬邦邦的,也没有腐烂。
好温暖,好柔软,是有体温的,暖和的。
他贴到心口的位置听了听,心跳也在跳,跳得很激烈。
好喜欢。
他齿间深咬,吮吸,疼得云楼尖叫。
“裴叙!你是不是疯了!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他将一只手撑在她耳畔,慢慢抬起头。肌肤相贴,离得这么近,他眼里的怒恨是那样清晰,那样铺天盖地的恨欲几乎要将她吞没。
“放了你?”他笑了一声,声音温柔清幽却又怨恨欲重:“让你又跑吗?”
云楼胸口起伏,带着香味的气息扑在他脸上:“你先放开我,我不跑。”
他眼神阴郁,泛白的手指狠狠掐着她的脸,指腹从她唇上刮过。
这张嘴最会骗人。
未吐话语被尽数堵回去,灼热的呼吸在唇间纠缠,他恨不能咬死她,吞吸她全部的气息。她喘得厉害,几乎无法呼吸,拼命把他往外推,他钻得太深,恨不得把她的舌都吞下去。
云楼气急,狠狠咬了他一口,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却丝毫没能延缓他的动作,甚至被这血腥味激发了凶性,粗暴地用膝抵开她的退。
她使不上力气,只凶狠地瞪着他,眼里流露出不可置信的恨意和痛意。
裴叙双手撑在她耳侧,额间青筋绷起,滚烫的汗大滴大地滴在她脸上,和她的眼泪混在一起,流到她的鬓间,濡湿她的黑发。
痛吗?痛就对了。她这点强撑之痛,可比的上他呕血之痛?比得上他夜夜抱着她牌位彻夜难眠的钻心之痛?
恨吗?恨也对了。再恨也不及他恨。他积攒了一千五百多个日夜的恨意,就要在今夜尽数都给她!她要将他的爱他的恨全部都吞下!
她受得住。她不是什么娇弱女郎,而是亡命之徒。无论他给多少,她都受得住。
她的嘴唇在开翕,是想说什么?不,这张嘴最会骗人,他要给她堵上,完完全全堵死!这张嘴说出的任何一个字他都不会再信!
他毫无顾忌地掠夺,既要她,又给她。太多了,一千五百多个日夜,他想给她的太多了。
受着,全都给他受着。她还能受下更多。
这个夜晚长得没有尽头,他是发泄,是思念,是恨,是爱,是痛。是失而复得的激动,是癫狂怒恨的欲望。
墨一般的夜色被搅得汹涌,宽敞燥热的拔步床在激荡摇曳。
她被迫仰着头一遍遍承受,涌动中看到他肩头包扎的伤口洇湿出鲜红的血,顺着他臂膀往下流淌。鲜血缠裹着臂膀上暴起的根根青筋,流到他的掌心,又与她的眼泪融合。
他俯下身来,喘息欲重,心硬如铁:“哭什么?不喜欢吗?你以前不是最喜欢?”
她动嘴,要说话,他复又低头凶狠地堵住她唇齿:“不准说。”
夜色这样长,这样深。
直至满床狼藉,无一处能用,如同她全身红痕齿印,无一处能看。
裴叙低喘着,阴鸷地看了她一眼,解开她手腕的束缚,将她双手放下来,还不等她有反应,将她侧身翻过去,压着她再次绑住手腕,系在了拔步床的雕栏上。
云楼侧躺着,双手束在身前,被他从身后紧紧抱住。
他的唇贴着她跳动的颈脉,呼吸炙热,又亲又啄,然后慢慢将自己推进去。
云楼实在没力气了,嗓子都叫哑了。她想,随便他吧,她要睡觉了。
最后是如何睡着的不知道,只是梦境都在迭荡。
等再次睡醒,她依旧保持睡前的姿势团在他怀里。他甚至没有出去。
他手臂箍得很紧,坚硬如铁一般,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按压在胸膛里。
满床狼藉无人收拾,他就这么抱了她一整夜,哪怕现在明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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