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记得父亲可爱吃了,先前还特意让他做给祖父和曾祖母吃,只是不巧,曾祖母总是上火,祖父总是牙疼,后来他太忙,便没时间了。
&esp;&esp;但是父亲生辰,他再忙也要抽出空来!
&esp;&esp;这般想着,再看向桌上的数独,束哥儿突然顿悟了:“母亲,这便是您说的天赋吧,铁牛在数独上有天赋,我的天赋便是在厨艺上!”
&esp;&esp;程菀:……
&esp;&esp;铁牛在数独上有天赋倒是真,可是束儿你与厨艺……
&esp;&esp;她试图拯救在生辰那日还要受苦的谢钰之:“现在越发炎热了,不若束儿负责揉面就行,其他的让厨娘来吧?”
&esp;&esp;“不,我不怕热!”眨眼间,束哥儿已经与自己和解了,他挥舞着小拳头:“母亲,既然我天赋不在此,日后我便不执拗数独了,我要将这时间用在为父亲做长寿面一事上,不止是今年,还有往后的每一年!”
&esp;&esp;程菀:“……甚好,甚好。”
&esp;&esp;又有谁能苛责一位孝子呢,郎君,你还是安心的吃了吧。
&esp;&esp;师范的事有了章程,程菀本就身心愉悦,又有束哥儿的孝子长寿面在先,便打算精心规划一番给谢钰之的生辰礼,哪知前脚才安排好,很快又有了旁的麻烦。
&esp;&esp;是第三日她带着新老师们去分校,来到办公室却见粟米不在,阿陶从外头赶来,看到她,忙道:“夫人,有学生家长要将孩子带回去。”
&esp;&esp;程菀蹙眉:“什么时候的事?”
&esp;&esp;“就今日,粟米原想着先去通知您,哪知他们等不得,现在就要将人带走。”
&esp;&esp;那孩子叫阿英,她家是在镇上,但家境并不好,今日过来因着她阿婆摔伤了,需要人照料,父母皆要做工,腾不出空闲来,家中又还供着兄长念书,也没闲钱请旁人帮忙,只能将阿英带回去。
&esp;&esp;程菀来到宿舍时,粟米正拉着一妇人相劝,一个黑脸男人站在旁边满脸不耐,在他身后,身形清瘦的小姑娘正低着头抹泪。
&esp;&esp;床上的行李都已收拾妥当了。
&esp;&esp;“夫人。”看见程菀,粟米眼都亮了。
&esp;&esp;程菀颔首,走到那妇人面前,“我是这里的校长,你们便是阿英的父母?这是出了什么事?”
&esp;&esp;妇人忙解释一番,说辞同阿陶所说一致,程菀冲阿英招了招手,替她擦干眼泪,轻声问道:“阿英可想留下来读书?”
&esp;&esp;小姑娘应当是才从木工坊出来,衣袖上粘着木屑,手指上还有刻刀留下的各种伤口。
&esp;&esp;程菀想起来了,先前她去木工坊时,老师同她说过,有个小女娃人很瘦,却很能干,也能吃苦,便是下课也留在工位上认真琢磨手艺,若这般下去,说不准是第一个能正式出师的。
&esp;&esp;阿英红着眼眶,怯生生看着程菀,她想点头,可看到她娘因替人浆洗衣裳留下的满手烂疮,她爹因扛包深深下陷的双肩,最终还是开口道:“老师,我愿意回去照顾阿婆。”
&esp;&esp;程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孩子。”
&esp;&esp;而后看向阿英父母,“你们也看见了,阿英是愿意留下来的,而且老师说过,阿英在木匠这一行很有天分,若这般放弃实在可惜,哪怕只是让她再学半年,将今年学满也好啊。”
&esp;&esp;“可是她阿婆那实在需要人照顾。”妇人嘴上这么说,但态度已经有些动摇了。
&esp;&esp;就在这时,男人皱眉道:“学手艺再如何重要,也不能不忠不孝吧,这要是传出去,旁人的唾沫星子都能将我们一家人淹死。”
&esp;&esp;程菀明白了,照顾阿婆是真,但八成这男人是有些旁的打算,不好示人,就想着将阿英先带回去再做计较。
&esp;&esp;“行,阿英你们可以带走,但我有个更好的法子。”
&esp;&esp;程菀拉起那妇人的手,“我若是没猜错,你应当是在为旁人浆洗衣裳?镇上人并不多,哪怕你手脚再快,一日最多也只能赚四十文,累倒罢了,关键你这手不能再泡水了,否则日后连药钱都难以承担。
&esp;&esp;你可以来学校膳堂帮工,工钱虽不比你浆洗衣裳高多少,但至少没那般劳累,更不会落得一身病。”
&esp;&esp;“且平时干完活后,你可以去工厂旁听学习,束脩只需平常学子的五成之一,前提是带着阿英一块。”
&esp;&esp;如今孝道便能压死人,他们执意要将阿英带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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