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很不开心,排练了这么久,结果整整一晚都在后台坐着,一场都没让我上。不管你有什么事,都别在这个时候来烦我。”沈敬琪说。
沈敬禾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神色紧绷:“是不是阿孝干的?”
沈敬琪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他怎么了?”
阴影里,一片烟雾缭绕。
躲在暗处的黎珩和沈之澄神色微变,下意识屏住呼吸,静静听下去。
沈敬禾的声音压得极低:“你听着,爹地被人发现死在家里。”
“你到底在说什么?”沈敬琪僵住,声音骤然拔高,惊愕道,“谁、谁死了?”
沈敬禾丢了烟,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凝重:“敬琪,你先冷静,听我说。只要这件事从头到尾和你没关系,你就立刻抽身划清界限,绝对不要被牵扯进去。”
沈敬琪的脸色彻底变了,声音发颤:“大哥……”
“这里人多,不方便细说。”沈敬禾语气谨慎,“我们先回家。”
黎珩和沈之澄躲到仪器后方,直到他们的脚步声远去,才缓慢走出。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同样的疑问。
这个阿孝,到底是谁?
……
第二天清晨上班前,一路上,沈之澄都在脑海中反复回想昨晚文化中心后台撞见的画面。
他反复斟酌,始终没想好该怎么说。
“那个叫阿孝的人,从头到尾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这条线索很重要,必须上报。”直到进了警署大门,沈之澄仍在这个问题上打转,“可我们要回避案件,上报私下查到的线索,不等于暴露是在偷偷查案吗?”
他想了想,又提出想法:“不如我们找个由头,装作无意间,把这件事透露给老游?”
“不行,老游太精明。”沈之澄下定决心,“还是告诉阿聪比较好。”
两人一路上楼,一个忧心忡忡,一个坦坦荡荡。
“ada文清楚我的性格。”黎珩抬手推开cid房的门,“她知道我坐不住,所以,还不如实话实说。”
说到底,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违规越界。
昨晚只是正常去听音乐会陶冶情操而已,谁知道意外听见死者一双儿女的私下对话。
遮遮掩掩反让人起疑心,黎珩心里打定主意,打算直接去向文希昀汇报。
可她刚准备往办公室走去,就见警员们围在雯姐的电脑前,正扎堆讨论案情。
“画室那边的监控终于调出来了,确实拍到了那个和沈启尧大吵一架的女人。”
“可惜监控存在拍摄死角,全程都没有拍到她的正脸,画面里只露出半只手。”
办公区域,警员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声此起彼伏。
“其实一般来说,凶杀案无非就是三种动机。要我说,这起案子,要么是求财,双方有生意上的纠纷,为利益撕破脸动了杀机。要么是陈年恩怨,有人来寻仇报复。”
“第三种可能性,也就是最常见的为情杀人。沈启尧向来花边新闻不断,这几年真的收心安分了吗?说不定这次出事,就是因为桃色纠纷。”
画室的职员曾见过一名身材高挑、容貌姣好的女性,在案发前一天与死者发生争执。
这是一条关键线索,可除此之外,再也排查不出任何有效信息。
“我刚才联系过死者的太太,她说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懵仔,你痴线啦!一个女人私下找上门和沈启尧起冲突,怎么可能会特意跟他太太报备?”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查?就凭画面里半只手,不就等于眼睁睁看着线索直接断掉吗?”
黎珩路过雯姐的工位,在嘈杂的议论声中,脚步下意识慢了下来。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向电脑屏幕那一帧经过技术科放大处理的监控录像画面。
如警员们所说,整张画面里,只定格一只争执间抬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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