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鬼本是不会流血的,可他偏偏破例了。
&esp;&esp;谢寒云盯着指尖的血迹看了一会儿,默默把手指含在嘴里止血,继续坐在花圃边看花。
&esp;&esp;风轻轻吹过,花朵摇摇晃晃,谢寒云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暖意,他好像“活着”。
&esp;&esp;像这些花花草草一样。
&esp;&esp;当晚,田澄在静室点燃三炷香,祭拜师父。
&esp;&esp;谢寒云也跟着上香叩拜。
&esp;&esp;“师父……是怎么走的?”他轻声问道。
&esp;&esp;田澄望着袅袅青烟,沉默片刻:“寿终正寝,走得很安详。临走前,他把我叫到床边,交代了几句话。”
&esp;&esp;谢寒云没有追问内容。
&esp;&esp;过了许久,他开口说道:“你不是说师父喜欢热闹吗?有我陪着你,你就不会孤单了,他肯定会开心的。”
&esp;&esp;谢寒云说得格外认真。
&esp;&esp;田澄弯了弯嘴角:“嗯,会的。”
&esp;&esp;谢寒云满意地点点头,把竹编铃铛放在供桌上,像是特意拿给师父看一看。
&esp;&esp;长明灯火苗跳动,暖意融融。
&esp;&esp;他起身牵住田澄的手:“走啦,该休息了。”
&esp;&esp;田澄任由他拉着往外走,眼底满是笑意。
&esp;&esp;夜深人静,谢寒云没有入睡,依偎在田澄身侧,把铃铛放在肚子上。
&esp;&esp;他模仿着人的呼吸节奏,铃铛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esp;&esp;田澄靠在床头,翻看师父留下的旧手札,书页泛黄,边角都卷了起来。
&esp;&esp;谢寒云看不懂书上的内容,却很喜欢看他专注看书的模样。
&esp;&esp;看了好一会儿,他主动搭话:“田澄,明天你打算做什么?”
&esp;&esp;“晒太阳。”
&esp;&esp;“晒完太阳呢?”
&esp;&esp;“继续晒。”
&esp;&esp;“你不用修炼吗?”
&esp;&esp;“你希望我修炼?”
&esp;&esp;谢寒云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师姐跟我说,你以前特别懒,什么都不愿做。师父骂你,你就装傻,师兄说你,你就躲起来。你为什么不爱修炼呀?”
&esp;&esp;田澄合上手札,转头看向他。长明灯的光线勾勒出他的轮廓。
&esp;&esp;“以前觉得修炼没什么意思。”
&esp;&esp;“可你是道士呀,道士不都要潜心修炼吗?”
&esp;&esp;“道士也未必一定要修炼,就像人活着,也不全是为了奔波。”
&esp;&esp;谢寒云听得一知半解。田澄见他一脸茫然,伸手揉乱他的头发:“别多想,我现在已经开始修炼了。”
&esp;&esp;谢寒云连忙把头发理顺,试探着问:“是因为我吗?”
&esp;&esp;田澄没有作答,重新翻开手札。
&esp;&esp;谢寒云也不催促,把玩着手里的铃铛,又随口聊起别的:“师兄说,你画符的手法和师父一模一样。”
&esp;&esp;“嗯。”
&esp;&esp;“那师父的本事,又是谁教的?”
&esp;&esp;“他的师父。”
&esp;&esp;“那再往上呢?”
&esp;&esp;“一代传一代。”
&esp;&esp;谢寒云眼睛一亮:“那最早的那位祖师,总没人教了吧?”
&esp;&esp;“没人教,是他自己悟出来的。”田澄解释道:“观天地万物,悟生死轮回。”
&esp;&esp;“那你也可以自己琢磨新本事呀。”
&esp;&esp;田澄看向他:“我已经有想为之用心的事了。”
&esp;&esp;谢寒云眨了眨眼,还想追问,见他不再多说,便乖乖闭上嘴,晃着铃铛闭目休憩,嘴角一直扬着笑意。
&esp;&esp;“师父一定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esp;&esp;“我知道。”
&esp;&esp;“那我要好好表现。”谢寒云打起精神:“明天我来打扫院子!”
&esp;&esp;“今天刚扫过。”
&esp;&esp;“那我后天扫!”
&esp;&esp;田澄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谢寒云顺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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