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怀安不满她的抗拒,两步上前拉住欲要上楼回房的齐愉,瞬间将她抱起,单手托举着她的身子,瞳孔里的痛楚深不见底。
失去重心,让齐愉不得已环抱住男人的肩膀,眼见他面无表情地抱着自己走向他的卧室,她慌忙回头,扶着穆怀安的胳膊厉声喊道,“放我下来!”
齐愉重重地摔在浅灰色的床榻上,长卷发四散,宛如盛开的花团。
“又要这样做吗?”
齐愉没有如往常一样抗拒和推搡穆怀安,只是麻木地任由穆怀安解开她的扣子和拉链,当胸口感受到凉意时,齐愉才又接着道,“只要我说出的话不合心意,你就迫切地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自欺欺人,对吗?”
“欺骗你自己,我齐愉是爱你的。”
“不,是欺骗你自己,我们,”她故意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一遍,“我们,是彼此相爱的。”
穆怀安像被戳中了心事,手下的动作停止,抬起上半身不发一言,只是静如死水地盯着她看。
齐愉毫不示弱,同样直视着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穆怀安从未亲眼见到过笑靥如此明媚的齐愉,一时呼吸更是错乱。
齐愉扬着醉人的笑容,口中的话语对穆怀安而言却是像刀刃剜着心头血般残忍,“可是怎么办呢,现在的我,只想让你死。”
她坐起身,浑然不顾赤裸的自己在穆怀安的眼中早已是春色一片,手指顺着穆怀安的右脸滑下来,轻点他的喉结,胸口,腹肌,停留在腹部危险地带上方,轻轻点了两下,又极度故意地抓起他早已硬邦邦的下半身,凑在他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清香柔软的氛围,一时竟让穆怀安大为失控,紧紧钳制住齐愉的手腕不肯让她离开自己一寸,清俊的面容也染上了不同寻常的红晕。
他真的很爱她的主动性,哪怕仅仅是如此主动亲密的接触,他都如同饮鸩止渴般欣喜若狂。
感受到他呼吸的不稳定,齐愉嗤笑一声,突然伸腿将他踹下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有些诧异的男人。
“你要想对付我的家人朋友尽管去做,大不了我脖子一抹,谁也别活。”
“强迫得来的爱不叫爱,学不会如何爱人就别自作聪明。”
“穆怀安,你真的真的很可悲。”
做完这些大胆又挑衅的举动,齐愉虽然面色如常,手掌却已满是冷汗。
在摩洛哥的那最后一天,哀莫大于心死的她在经历了那场疯狂的性爱后,已经几近放弃自救,是梅丽尔悄悄告诉她——
“先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真的很爱您,很渴望得到您的认可,只是他太喜欢您了,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先生会这个样子也不是他自愿的,这个家里的人,唉,都……没有正常的成长环境。”
“齐小姐,试着提出您的想法,掌握主动权吧。”
“不管是想离开,还是想接受,您都要掌握主动权。”
待齐愉泰然自若地洗完澡,穆怀安依然出神地坐在地上,齐愉没有回避他,赤裸着身体从浴室走出,春光无限好,穆怀安却似乎还未从齐愉的言语打击中苏醒过来。
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气后,穆怀安的思绪才渐渐回笼,他缓缓起身,随意捡起散落在地的衬衣披上,沉默地下了楼。
不多一会儿,穆怀安又重新回到房间,昏昏欲睡的齐愉只听到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就感到自己的腰间横贯上了强有力的手臂,自己的整个身子也被紧紧箍在男人的怀抱之中,他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肩膀上,大腿也顶在了自己的双腿之间,是一种极尽求安全感的亲密姿势。
齐愉不由心中叹息,尝试挪动了一下身子也无济于事,她费力地抽出自己的胳膊,没好气地拍在了穆怀安的脸上,“松开点,骨头都要压断了,不想我英年早逝的话就给我起开点儿。”
穆怀安虽然仍是未发一言,却乖乖挪动了几下,给齐愉留下了一些喘息的空间。
齐愉莫名觉得,此时的穆怀安很像一只听话的大狗,野性有余,却也能被轻易顺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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