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
只有一个字,却让沈清的脸色在一瞬间褪得惨白。
在一起很久了……
沈清勉强笑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口不择言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以前也认识adrian,我想知道他——对不起,是我太冒犯了,对不起……”
他甚至不敢看林亦柯的表情,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再也撑不住那副摇摇欲坠的自尊心,话没说完便眼眶通红地低下头,转身慌不择路地朝着走廊另一头逃命般地跑走了。
洗手间门口只剩下林亦柯一个人。
他盯着沈清离开的方向,牙齿紧紧咬在一起,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几道深深浅浅的印子,带来阵阵刺痛。
可这点痛根本不及他心里的万分之一。
你想知道秦臻什么?
你凭什么叫他adrian?明明已经不是秦臻身边的人了不是吗?
你难道还想跟秦臻在一起吗?
他是我的。
你能不能别再出现在秦臻面前了,别再用那种恋恋不舍的眼神看他了?
凭什么?
不许。不许。
林亦柯从来没对任何人产生过这种快要把他烧穿的愱。
沈清是秦臻回国前的情人,他愱所有那些在秦臻的生命里比他更早的人,他不认识秦臻的那些年,别人已经认识他了。
他永远也追不回那些时间和身份。
胸口那团鼓胀的忌恨和不安快把他压垮了,他想一拳砸在洗手间的墙砖上,想把沈清看秦臻的那个眼神从脑子里删掉,想把秦臻藏起来,把所有的adrian称呼都堵在秦臻耳朵外面。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
林亦柯靠在墙边调整着急促的呼吸,把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他盯着自己掌心那几个泛红的指甲印,松开了手,用指腹把它们一道道抚平。
片刻后林亦柯抬起头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似乎被气得有些扭曲的面孔,闭了闭眼。
他抽了张纸巾把脸擦干,把纸巾扔进废纸篓里,深吸了几口气,这才转身往回走。
……
回去的路上,车窗外的街景在暮色中连成一片模糊的流光。
秦臻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随着车载电台里低缓的轻音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等红绿灯的间隙,他打破了车厢内的安静:“你这学期的期末考完了吗?快放暑假了吧。”
等了几秒,身边却没传来任何回应。
秦臻微微挑眉,转头看过去,才发现林亦柯正侧着头盯着窗外发呆。
“亦柯?”秦臻拔高了声音,又喊了一声。
林亦柯这才如梦初醒般浑身一颤。他收回视线,有些慌乱地扯了扯安全带,声音干涩:“啊……嗯,快了。这周考了大半,下周一还有最后一门就结束了。”
“……嗯。”
秦臻点了点头,重新踩下油门,没再多问,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怎么回事?林亦柯从餐厅出来就这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该不会是在想那个沈清吧?
可他今天自问处理得没有任何问题啊,自己也没跟沈清表现得太怎么样,就聊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连肢体接触都没有。
“……”
秦臻最讨厌在这些猜来猜去的小心思上浪费时间,既然想不通,他索性就放空大脑不想了。
到了深夜,卧室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秦臻半夜迷迷糊糊地醒了一回,翻了个身去摸水杯,手指还没碰到杯沿,余光先看见了床边的背影。
林亦柯坐在床边背对着他,微微弓着背低着头,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
“……怎么了?”秦臻秦臻撑着胳膊肘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把头发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带着半梦半醒的沙哑,“不睡觉坐在那干什么?哪不舒服?”
林亦柯的后背明显僵了一下。他转过头,脸被微光映出半边轮廓,睫毛动了两下,又低下头去。
卧室里很安静,窗帘没有拉严,一道细长的月光落在床尾的木地板上。
林亦柯已经在黑暗里坐了两个小时,脑子里走马灯似地全是顾崔译和沈清对秦臻黏糊的称呼,那件西装上的泪痕,秦臻在餐桌上那句轻描淡写的朋友,还有他曾经在网络上看见的秦臻那些真真假假的花边新闻。
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他的自尊和安全感上反复拉扯,而秦臻这句带着疲惫的询问,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黑暗的环境往往能赋予胆小者最狂妄的勇气,林亦柯手指抠着另一只手的指甲,终于低着嗓子,把憋了一整天的话问了出来:“秦臻,今天餐厅遇见的那个人……真的只是你朋友吗。”
秦臻正伸手去拉林亦柯的手腕,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背,便听清了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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