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派上用场了。”
见她不欲多说,宗勖白也没继续追问。
如果是他所猜的那样,也已经是过去式,再度硬生生揭开只会让她重新跌进那道表面愈合的伤疤里。
她从小的生活在贫穷,缺爱的土壤里,像石缝里挣出来的一株野草,风霜雨雪都自己扛着,早早学会把腰杆挺直,自然不会跟不熟的男人敞开心扉。
骨子里坚强又有韧性。
但,总会有适合的机会。
宗勖白的好心情因她不愿提及的心事沉了沉。
接上她的话题:“妹妹仔学什么脏话。”
“要是还气,改天把他请来,让你泼个够。”
这时,经理模样的人物跑过来对着宗勖白又是躬身作揖又是不停道歉,十分紧张。
宗勖白摆手,“唔緊要,冇事。”
拿纸巾擦脸上的酒渍。
事情发生得太快,让经理措手不及,宗勖白跟宗德明之间的恩怨属于豪门秘辛,宗德明性侵助学贫困生被曝光后,宗勖白以这个理由顺势将他开除,甚至没经过董事会同意。
据说宗德明花了大价钱去打点警察和媒体,才勉强把事情压下,但家里联姻妻子闹离婚加上又职位也丢了,想见宗勖白一面都难,今天好不容易见着又喝了不少酒,心里难免对他生出一股憋屈,冲动上头。
这两位他都得罪不起。
那位虽然现在不如之前风光,但余威仍在不能小瞧,而眼前这位,更是一句话就能让维港的风浪都掂量着过的人。
他也早就听说过宗勖白为人极其温良恭俭让,如今见他虽然被泼了水,却心情颇好,丝毫不计较。
心里不禁感叹,上位者的胸襟气度到底不同,情绪真是稳,天大的事情落下来也波澜不惊。
他多看了和橙几眼。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宗勖白带女生过来,也是蛮稀奇的。
看样子还是个内地人。
那张皮贴骨的素净小脸透着青涩稚气,微微仰着下巴和长颈,身姿明明瞧着很单薄柔弱,骨子里却绷着一股说不清的劲儿。
像生在墙角、迎着风也不肯倒伏的绿薄荷,清冽,带着不肯妥协的生机。
原来宗生中意这样的女仔。
从餐厅出来,和橙发现那辆love you也不见。
遇到这个车牌就没好事,之前是故意撞资助人后视镜,刚才是资助人被泼一脸。
事情串在一起,和橙恍然,“love you车牌,是宗德明的吗?”
宗勖白挑眉,眼里有欣赏:“怎么猜的?”
和橙的情绪再次被挑起,皱眉不太愉悦,宗德明真是烂人!性侵未成年,对宗先生又飙车又泼酒,惹宗先生不开心。
刚才泼他一脸都是轻的。
应该卑劣地诅咒他。
想到什么,问宗勖白有没有空,跟她去个地方,不会耽误很长时间。
和橙要去的地方是鹅颈桥底。
家里面奶奶信佛信神,每月初一十五焚香敬拜,求菩萨显慈心,让她唯一的孙女平安健康,学业有成。
和橙对于鬼神论是敬畏态度,昨天和卢琪过来,她没拜,不太想花费一百块求一个心安。但如果是给资助人送平安健康,打跑小人,那她还是十分愿意的。
某间神婆档口。
宗勖白笔直地静立,身周是鼎沸的人潮声,杂沓的脚步、混浊的低语、俗世的欲望在五花八门的纸符和不同节奏的敲打声里蒸腾翻滚,汇成喧嚣的洪流。
而和橙在这片闹哄哄的俗世背景里,安静地跪在神像前。
双手合十,指尖轻抵眉心,周遭的嘈杂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只有她是真实的。
宗勖白白衣白裤,在五花八门的环境里,真有神仙下凡普渡众生的气韵。
他垂睨,她的脑袋。
想,她若是要荣华富贵,何必求神拜佛。
神婆让和橙对着观音菩萨说出愿望。
她唇间的祈愿,一字一句坠入虔诚里,也闯入宗勖白耳朵。
“希望宗先生开心,希望宗先生开心,希望宗先生开心……”
宗勖白怔了怔。
未料她是这个心思。
拜完虎爷,就是打小人,神婆拿了红色大鞋,念咒语,用力拍打在写有宗德明名字的符上,直至符被拍烂。
和橙对于这道程序忍俊不禁,如果这样能把小人打跑那真是太好了,看向站在一旁的宗勖白,两个食指戳向不远处在认真打小人的神婆。
“打烂了。”
一副阴霾全无的样子。
坦诚又天真。
最后,神婆给和橙一个装有九天玄女符的小红包,保佑平安健康。
出来后,和橙转而递给宗勖白。
她仰着一双清凌凌的杏眼,乌瞳非常亮,如深潭之中最明澈的那湾,太阳的折射下荡漾碎碎的亮星,里面盛着一个纯粹的宗勖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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