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顾擎昀接下来的动作堵住了。
这人吻住了他的唇。
吻很温柔,不带情欲,更像是一种安抚,一种承诺。
陆茗闭上眼睛,任由顾擎昀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温柔地勾缠。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松雪香和眼泪的咸涩。
良久,顾擎昀才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所以,别难过。沈知砚的戏演完了,陆茗的人生才刚开始。”
陆茗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苍白的脸,也映着虔诚的认真。
他忽然就信了。
信这个人会陪他走很远,信那些前世未尽的梦,今生有机会实现。
“嗯。”他点头,声音还带着鼻音,但眼神已经清亮起来。
顾擎昀伸手擦掉陆茗脸上的泪痕:“回酒店洗个澡,换身衣服。杀青宴七点开始,你还能睡一会儿。”
陆茗这才想起什么:“对了,花……”
刚才顾擎昀闯进来时,手里好像拿着一大捧花,后来急着抱他,不知道扔哪儿了。
“在副驾,等会儿让司机拿上去。”
陆茗“哦”了一声,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回到酒店,顾擎昀让司机把那捧花送了上来。
是一大束白玫瑰,间或点缀着几枝浅绿色的洋桔梗,用米白色的雾面纸包着,系着墨绿色的丝带。花很新鲜,花瓣上还沾着水珠。
陆茗抱着花,低头闻了闻。
清香,不腻。
“喜欢吗?”顾擎昀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喜欢。”陆茗侧过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
顾擎昀眼神暗了暗,没说什么,只是收紧了手臂。
洗完澡,陆茗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浅灰色长裤,头发还没完全干,软软地垂在额前。
顾擎昀也冲了个澡,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
陆茗靠着顾擎昀的肩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主要是陆茗在说,说这三个月拍戏的趣事,说张导的暴脾气,说韩深的严厉,说林骁的逗趣,说夏萱的细心。
顾擎昀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他半干的头发。
说到最后,陆茗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开始打架。
他太累了。
三个月高强度的拍摄,加上今天那场掏空所有的戏,精神一旦放松下来,疲惫就排山倒海地涌上来。
顾擎昀感觉到肩上的重量越来越沉,低头一看,陆茗已经睡着了。
心里那处最软的地方,塌了一块。
他小心翼翼地把陆茗放平在沙发上,拿过薄毯给他盖上,然后坐在旁边,就这么看着他睡。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顾擎昀拿出手机,调成静音,开始处理堆积的工作邮件。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陆茗的呼吸声和键盘极轻的敲击声。
不近女色
六点半,陆茗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顾擎昀坐在旁边看手机。
“几点了?”陆茗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顾擎昀放下手机:“六点半,该起了。”
陆茗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我睡了这么久?”
“嗯。”顾擎昀伸手理了理他睡乱的头发,“还累吗?”
“好多了。”陆茗冲他笑了笑,眼神清亮,“真的。”
顾擎昀看了他几秒,确定他是真的恢复了,才点点头:“那去换衣服,准备去宴会。”
杀青宴设在影视城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中餐厅。
包了最大的宴会厅,十几桌,布置得隆重又不失雅致。
主桌正前方还立着《汴京烟云》的易拉宝海报,沈知砚的官服剧照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陆茗和顾擎昀到的时候,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两人一进门,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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