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陆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头更沉了,他爬起来去开门。
门一开,顾擎昀站在外面。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
看见陆茗,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发烧了?”
“没有吧……”陆茗愣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额头。
烫的。
顾擎昀关上门放下行李箱,将自己的额头在对方的额上。
很烫。
“你发烧了。”
陆茗眨眨眼,他真没感觉。就觉得头沉,浑身没劲,以为是没睡好。
顾擎昀没说话,把他推进屋里,按回床上。
然后他开始打电话。
“陈主任,是我。他在发烧……对,好,我知道了……药我带的有……行,有问题我打给您。”
挂了电话,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药盒,从里面拿出几粒药。
“吃了。”
陆茗老老实实接过药,就着温水吞下去。
“昨晚回来就这样了?”顾擎昀坐在床边,看着他。
“昨晚就觉得冷。”
“冷了一夜?”
“嗯。”
顾擎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为什么不打电话?”
陆茗看着他:“你今早得早起。”
顾擎昀沉默了,然后伸出手,把陆茗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陆茗,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住剧组了。”
陆茗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可他没挣扎。
只是把脸埋在对方胸口,轻轻蹭了蹭,喃喃道:“知道了。”
孰真孰假
回到顾宅后,陆茗这一病,就是七天。
低烧,375°到382°之间徘徊,不高,可就是退不下去。
人整天昏沉沉的,吃什么都没胃口,躺在床上,能睡一整天。
顾擎昀居家办公,白天开视频会,晚上守在床边。
每隔两小时量一次体温,逼着陆茗喝水,盯着他吃饭。
陆茗吃不下,他就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
“再吃一口。”
“吃不下了……”
“吃三口,三口就行。”
陆茗看着他,张嘴咽下去,勉强吃了几口就摇头了。
顾擎昀放下碗,也没再逼他。
“睡吧。”
陆茗躺下,闭上眼。
迷迷糊糊的,他感觉有一只手覆在额头上。
很凉。
很舒服。
他往那只手的方向蹭了蹭,又睡过去了。
房门外,顾老的声音有点急。
“多少度?”
“378°,反反复复。”
“去医院了吗?”
“去了。陈主任说是累的,加上入戏太深,精神消耗太大。让休息,别想事。”
“小陆这人,心思重。”
顾擎昀没说话。
“你多陪陪他,别让他一个人待着。”
“嗯。”
“还有,告诉他,工作的事不急,都往后推。身体要紧。”
“我知道。”
关了房门,顾擎昀走回床边。
陆茗还在睡。
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顾擎昀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心:“睡吧,我在这儿。”
第五天晚上,陆茗的烧终于退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舒了口气。
“舒服点了?”顾擎昀坐在床边,看着他。
“嗯。”陆茗转过头,看着他满眼愧疚,“这几天,你辛苦了。”
顾擎昀摇摇头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把陆茗的手握在掌心,忽然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你生病期间,陈老打了电话来,说明天要来看看你。”
“陈老?”
“嗯,他老人家在电话里提到了‘龙园胜雪’。”
又是龙园胜雪。
陆茗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那是福建转运使郑可简创制的御茶,专供宫廷,民间根本见不到。
就那一小块,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
父亲捧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整整一宿。
回来以后,便把自己关在工坊里,整整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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