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让他极不耐烦在待下去。
于是他上前走到太子身边,问道:“殿下来找臣,可是有什么事?”
太子笑了笑道:“无事,是孤要回东宫了,来向先生辞行罢了。”
霍砚时立即往门外走,道:“宫门就要下钥,臣送太子出府吧。”
然后他便引着太子往外走,只盼着快些把这事了结,莫要让外人看了笑话。
可刚踏出水榭,霍昀在他身后,男鬼般咬牙切齿道:“那侄儿就在这儿等叔父回来!”
霍砚时在心里叹了口气,将太子送到侯府外的马车上,按了按发疼的额角,才又走回了水榭。
此时霍昀找人给自己上了壶酒,猛灌了两杯,不知是为了壮胆还是泄愤。
一见他走进来,就用一双染了血丝的眼狠狠瞪视着他。
霍砚时皱眉道:“就因为我刚才随口说了一句戏言,你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霍昀更生气了,大声道:“什么随口?什么戏言?你明知蓁蓁是我妻子,怎能在外人面前对她说出那样的话?”
霍砚时冷笑了一声:“为何不能说?你是经过宫里册封的世子,你所谓的妻子,可有奏请过圣上,可有侯府去下过聘礼,可有册封婚书为证?”
见霍昀被他说得一脸不甘,走到桌案旁居高临下瞥着他:“莫说是戏言,就算我真有如此念头,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霍昀气得酒劲冲上头,腾地站起来揪住他的衣襟,手臂上凸起道道青筋。
但霍砚时不躲不避,就这么直直看着他,想看他究竟敢对自己怎么样。
霍昀右手拳头攥紧,但面前到底是他自小尊敬的叔父,胸口剧烈起伏几次,终是放开了他,颓然地垂下了头。
霍砚时摇了摇头,仍是睨着他问:“霍昀,无论我要做什么,你现在能与我对抗吗?”
霍昀抬起头,用力咬着牙,喉中哽咽地道:“可你不能!”
霍砚时笑了下道:“我为何不能?等你走到我的位置就会明白,这世上极少有事是我不能做的。”
霍昀脸颊的肌肉颤了颤:走到和叔父一样的位置,那是什么滋味?
他再不用瞻前顾后,不必让其他人做主,能做他想做的任何事,不会再让他的蓁蓁受一点委屈!
这时,霍砚时掸了掸被他扯皱的衣襟,转身往外走道:“你若不甘心,就爬到和我一样的峰顶,到时候就不会有任何人能掣肘于你,也抢不走你的人。”
霍昀此时才回过神,冲到他身边,用央求的口吻道:“小叔父,你刚才说的都是吓我的是吧?蓁蓁已经是他人之妇,你怎会对她起什么心思?”
霍砚时转头看向他,到底是自己一直疼爱的侄儿,此时终究是有些不忍。
于是叹了口气道:“我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让庄妙仪死心,自然都不是真的。”
霍昀一颗心总算放下来,他被方才的事吓得不轻,又饮了太多酒,此时浑身脱力,差点向前栽倒。
霍砚时连忙扶住他的胳膊,将他扶到美人靠上躺下,道:“你好好在这儿醒酒,莫要胡思乱想了,明白吗?”
霍昀把头埋在臂弯里,听见小叔父的脚步走远,才慢慢把脸露出来。
他揉了揉生痛的额头,对走进来给他倒茶的随侍,道:“去东院把夫人请过来。”
此时东院里的叶蓁,也正陷在一团混乱里。
她原本在陪秦玉瑾听戏,没想到突然闯来一位打扮贵气的小娘子,往她面前直直一站,用怨毒的眼神狠狠瞪着她。
叶蓁认真打量她,确认自己从不认识这小娘子,正紧张地想问她是不是认错了人,那小娘子竟不甘不愿地垂下头,大声道:“今日之事全是我的错,是我纵奴不端,在侯府里惊吓了叶小娘子。还请叶小娘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叶蓁更迷惑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脱口道:“刚才跟着我的,就是你派来的人啊?”
庄妙仪的表情更难堪了,见到旁边的秦玉瑾露出鄙夷表情,恨恨把头偏到一边。
此时旁边已经围了一圈贵女,毕竟这热闹可比戏好看,她们认出道歉之人竟是安国公家的大姑娘,顿时都露出惊讶表情。
谁不知道这位大姑娘仗着是安国公嫡长女,平日行事颇为霸道,有些家世不如她的闺秀,没少受过她的欺负。
没想到还能见到庄妙仪亲自低头认错,还是对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乡下小娘子,众人皆觉得十分解气。
庄妙仪被看得浑身如有虫蚁在爬,但她这次必须求得叶蓁的原谅,不然以霍砚时的手段,她父兄还不知要遭遇什么事。
于是她恨恨压下心头的怨恨,又问了句:“叶小娘子可愿意原谅我无心之失?”
叶蓁连忙要开口说原谅,旁边的秦玉瑾却抢先道:“今日是我祖母的寿宴,你们安国公的人竟敢在侯府放肆,惊吓到我叶姐姐,把她的衣裳也弄脏了。现在光站这儿说一句道歉,就想让她原谅吗?”
庄妙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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