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志远面皮抽动一下:“是,我记起来了,我确实这样说过。你现在提起来是什么意思?想说我也有错吗?我也想好好带孩子,可是桑杞从来不听我的啊,这可不是教育问题,他是因为基因问题!”
说白了,就是你们桑家人冷血有病,否则这孩子我带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点都不偏向着姜家,一张嘴就刺人,怪谁?
姜志远又冷笑:“现在想起来你儿子了,要拿儿子来逼我,那我也要问问你,你心里什么时候有过桑杞?他和我一样,不过是你的下属,你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你没有心的。”
桑杞多少年都没见这对便宜爸妈吵过架,正稀奇地捋着盆栽叶子,闻言失手把整个枝干给撅了下来。
姜志远还在据理力争,但剩下的桑杞不想再听下去,身形一晃,逃也似的往外走。
远远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姜志远的声音戛然而止。
没有理会蔚思,桑杞一路走得飞快,嘭一声关上车门,喘着气说:“回去吧。”
司机诧异地看了一眼。
不是说聚餐吗?怎么不到半个小时就出来了?
司机踩着油门,问:“桑少,咱们去哪?”
离路郁然放学还有三个多小时呐!
桑杞怔怔看着窗外,半晌后说:“就去他学校门口等着吧。”
——
三个半小时后,路郁然跑着出来。
桑杞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只是心情还不大好,看着他带着风跑过来的模样“啧”了一声:“慢点,跑什么。”
路郁然笑笑,极其自然的拉住他的手往小吃街走:“想快点见你,所以才跑的。”
也不是邀功,他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出来了,这么朴实、随口一提的话,反倒把桑杞弄的哑口无言。
小吃街依旧是熟悉的小吃街,鸡叉骨买一斤送半斤,淀粉肠三块一根五块两根,满街都飘着炸串的香味和长沙臭豆腐的怪味,无数刚放学的高中生结队过来,吃的满嘴油也不忘大声谈笑。
桑杞不吃辣,口味清淡,路郁然拉着他买了一包黄豆面小糍粑,两杯鲜榨甘蔗汁,从喧闹的街头走到了街尾。
小糍粑两个人一口一个分食了,街尾人流量差,几家店铺都上了锁,写着“旺铺招租”,光线暗了下来。
没什么好逛的,桑杞往回走,却被路郁然拉住了手,稍稍用力,拽到了街尾的拐角,借着夜色的掩护,谁也看不到,只有蝉和蟋蟀不知疲倦的叫喊。
昏暗中,路郁然低头吻住他的唇。
一个黄豆面小糍粑味儿的吻。
桑杞靠着墙壁,微微气喘,猛的攥紧了手中的甘蔗杯。
即使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有点不适应被吻,忍不住要抓点东西缓解紧张。
但路郁然没有深入,蜻蜓点水般的一碰,就松开了他,低头把一张卡塞进桑杞手中。
明明已经张开了唇等着路郁然亲,但却扑了个空,桑杞心中稍稍有些尴尬,摸着手中的卡问:“这是什么?”
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路郁然只是窥着桑杞的神色,解释道:
“银行卡,里面是老彪前阵子找我拿主意,事后给的分红。”
桑杞哦了一声,觉得这是小事,又觉得不对:“多少钱?”
“一百万。”
桑杞瞪大了眼睛,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你碰赌了?!”
不怪桑杞紧张,赌钱来钱太快,一旦沾上很难戒掉,而路郁然又聪明……
“没有,你放心,”路郁然温顺的拍着他紧绷的后背,校服还穿在身上,活脱脱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就是替他拿个主意,每季度收一点分红,你别多想,我不干冒险的事。”
他心里有数,这些事查不出来。
更何况,就算是为了桑杞,他也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但至于他拿了什么主意,路郁然没有让桑杞知道。
桑杞看着张牙舞爪,其实心最软,路郁然只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只打算让桑杞花钱,不打算让他担心。
桑杞还皱眉看着他,路郁然被看的浑身酥麻,掰着他的下巴凑上去亲他。
其实不止一百万,但他留了个心眼,只先拿出来一部分,之后再慢慢置换成东西送给桑杞。
“一百万,买今天桑少开心,够不够?”路郁然这次没有让桑杞失望,把人压在墙上,尝他嘴里香甜的甘蔗汁。
今早上桑杞白着一张脸心神不宁的模样,可真是把他吓坏了。他嘴笨,不知道怎么把人哄高兴,想了很久,才想出来这个法子。
桑杞并不言语,抱紧了他的脖颈。
——
今晚桑杞格外迎合,路郁然险些失控。
他本来就水多,两人停下来时灰色的床单洇成了深黑色。
顾及到第二天桑杞还要上班,路郁然堪堪停止,然而一只软了的手臂揽住他,让他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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