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的打算
小厮被衙役扭着胳膊提上来,因着之前挨了萧戟的打,此刻身上哪哪儿都疼。
疼到那脑子都生锈了,哦也可能这个被谢语柔派出来办事的小厮本也没什么脑子,见着自家老爷在顿时扑了过去:“老爷,老爷您可得给小的做主啊。”
谢元寿见不得这等没眼色的东西,登时一抬脚就将人踹远了。
谢家仗势欺人的奴才,韩清律懒得管他挨不挨打,但却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谢大人好威风。”
事情本也没多复杂,等那小厮看清了堂上什么情况,三下五除二便将事情起因经过交代的一清二楚:
“小的真的没有打人,只是奉了大小姐的命令请三小姐回府上认亲,三小姐身子本就不好,许是过于激动才晕厥的。”
见他此刻还在强词夺理,萧戟看向小厮的眼神已经冷的不能再冷。
只是韩清律到底不是吃素的,萧戟报官后这段时间他就已经拿到了巷子里百姓的证词,甚至连给谢琳琅看诊大夫的证词也拿到了。
“哦,既是奉命去请了谢三小姐认亲,那谢三小姐这句‘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上来扯我,谢家的下人就是这么个规矩,天子脚下是姚家要翻天还是谢家要翻天了?’又是何故啊?
韩清律并不像一般的刑狱官员身上威势深重,相反他审案时总有种游刃有余的松弛感,若是了解他的人就绝不会将这看做他无能的象征。
但很显然这小厮并不是个识时务的人。
他垂下头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三小姐本就不满老爷和夫人将她嫁与个寒门出身的军卒,许是心中记恨才口不择言的。”
一个下人,站在公堂之上就敢这么编排主子,萧戟再次深刻认识到了谢琳琅在谢家的处境是多么不易。
韩清律却懒得再和个小厮绕弯子,他看向谢元寿问道:
“谢大人,你府上的人都是这么没规矩,一个下人竟敢上手攀扯主子。
光天化日之下口口声声仗了谢大人你的势,如今萧小旗的娘子遭了难躺在床上,本官身为京兆府尹必得严惩。
谢大人身为朝廷三品大员,治家不严放纵恶仆为祸乡里,念谢大人乃是初犯便罚银百两以示惩戒,另赔偿萧小旗和谢小娘子花费的医药费即可。
谢大人和萧小旗有什么意见吗?“
这案子本就简单,更深层的无非就是谢家姐妹内斗,不值得韩清律去劳心费神。
但今日公堂之上的事必定会流传出去,届时谢元寿在京城百官之中的名声必定会受影响,文人有言,’君子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至少下一次谢元寿的年终考核上必定不能得一个上甲,韩清律觉得挺好。
萧戟也明白,事情到底不是谢家人亲手做的,凭他的本事也不能真的就将谢家人如何了,但谢大人这样的人最是要脸,今日之后想必谢家人上门的事必不会再发生。
只盼着琳琅醒来后不会怪罪他彻底开罪了谢家才好。
韩大人既然问了,萧戟便也顺着他的话答了:“多谢大人明断,下官并无任何意见。
赔偿就不必了,只盼着谢大人今后管束好家眷,下官的娘子身子孱弱再经不起任何磋磨了。”
韩清律哈哈哈,好小子有胆识,有魄力。
谢元寿登时拂袖而去。
谢家
因着自己丈夫太过花心而生气了好几日的谢语柔正等着谢琳琅上门来看一出好戏,可左等右等一直不见派出去的小厮回来。
等不及的她看着面前矫揉造作的妇人满脸的不耐,若不是想看谢琳琅的笑话她才懒得和这样的妇人坐在一处,简直拉低她的身份。
殊不知,因着她一时的任性,倒叫她今后和娘家的关系险些坠入冰点。
谢夫人身边的丫鬟梅香急匆匆的跑了来,附耳道:“大小姐,老爷回来了叫您过去呢。”
谢元寿如何发怒,谢语柔如何委屈暂且不提,此时此刻谢家的后花园里,张玉正满脸通红的被个年轻男子拦住去路,男子年纪约莫二十来岁,一身锦衣华服衬得他无比风流,那张脸也是极好看的。
大冷天的竟还摇着一把折扇,“在下谢家大公子谢明止,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小姐,景行竟是从未见过。”
张玉年纪虽小,但有林春娘这样一个娘自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她含羞带怯的打量着谢明止只觉得自己从未见过这样尊贵的男人,比那谢琳琅嫁的兵痞子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张玉瞬间确定了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只可惜还没等她自我介绍,管家已经带着人过来了,张成材一家子连人带行李被从谢家的大宅里扔了出来。
张家人蒙了圈,毕竟前一刻这家的大小姐还说要让谢琳琅将他们接回家去照顾,怎的后一刻就被人扔出来了。
此时此刻张家人也没了别的法子,自打张成材当掉了身上最后一块玉佩,一家人真的走投无路了。
城西萧家
谢琳琅睡了两个多时辰才悠悠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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