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长颈鹿。”
郁北:“那把我的还我。”
陈青柠在一秒内圈住自己脖子,好整以暇地挨住,美滋滋绽笑。
郁北从包里拿书。他带了本袖珍口袋书,封皮是不起眼的深咖棕,被他细长的手指撑开,更显窄薄。
陈青柠好奇:“你在看什么书?”
郁北把书封侧向她,《战争的精神分析》。
陈青柠架住额头:“不好意思,突然有点晕字。”
郁北勾动唇角。
她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你念给我听。”
郁北:“我疯了么?”
“嘁,真没意思。”陈青柠扭脸看窗,一路农田绵绵,麦芒已成青雾海,风在里头潜泳,预演几个月后的金色丰收。
“‘为了自我保存和最终满足,他放弃了当下满足的可能性,暂时忍受着不愉快的存在……’”
当郁北低微的声线毫无征兆地浮出,她像被人轻轻掐住了后颈。
陈青柠不自在地拨动枕圈。
“‘这种精神趋向被他称作现实原则。很显然,现实原则受制于快乐原则,只是快乐原则的衍生物而已。’”
他停住了:“听得懂吗?”
陈青柠没有回头,又是打哈欠,又是催促:“别停啊,我快睡着了。”
郁北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
他没有再往下念。
腿面一沉,是陈青柠把小猫颈枕丢来他身前,刚好压住那本小书,“你替我收着,我手拿着好累的。”
郁北欲语还休。
回过身,于文蕾和袁玥双双朝这儿探头,他递出去:“你们用么?”
她们几乎同步高速摆头。
转回来,陈青柠竟已经熟睡,脑袋脱力地歪斜。
年轻真好。郁北想把kitty颈枕卡回陈青柠头上当发箍,想想还是没这么做,暂时收进自己背包。
包都拿起来了,就要物尽其用,他取出刚叠放进去的外套,拢到陈青柠身上。
她是艾莎公主吗,才二十度,就迫不及待地穿上冰蓝色短袖。
—
春游的地点在南岭生态园,位于白河县南端,依山傍水,也是白河特校成立后,每年都会合作的研学基地。园区和周边蔬果种植户长期合作,分出了采摘棚、花草园、自然讲堂和手作工坊等几个片区,也成为当地居民消磨假日的好去处。
培智班去往番茄棚,听障班则被安排到手作区。
“为什么我们不去蔬菜棚?”陈青柠都扎上了爱马仕苹果树花头巾,誓当农家乐里最亮的星,白河版山楂树之恋女主。
于文蕾拿出一沓密封袋:“我们也采东西啊。”
别人摘选的花叶都攮进密封袋,唯独陈青柠点缀满头,像个花仙子。葛灵希学她头顶插花,无奈马尾在脑后,不便操作。
陈青柠见状,帮了她一把,还略作搭配,做成缤纷的天然卡子。
郁北唤走两名男生,协助他搬运材料。
再回来,就望见人群中的移动花坛,别人做书签,就她把自己包成花束。
他和班长分发纸张、吊坠,走到陈青柠身边时,没忍住问:“你头不重?”
陈青柠冲他回身,扶住花枝簇拥的脑袋,委屈脸:“重啊,回去路上只能靠你肩上了。”
郁北抬脚就走。
陈青柠打开前置摄像头自恋:早知这么好看,她前年就该去拍簪花写真。
书签diy材料包发放完毕,孩子们沿长桌围坐,目不转睛地望向袁老师。
等她示范完叶拓和压花的具体做法,两个班的学生低头,专注于各自的手工。大家采集的花叶铺满桌面,好像在开春之会。
陈青柠和葛灵希并肩而坐。
灵希妹妹自备剪刀,园区分发的那把就让给了陈青柠。
她仔细地处理乳白色小卡纸,将四边修成圆角,才开启下一步。
捣烂三色堇花瓣,陈青柠在指腹试了下色,计上心来,扬起脸,四处搜罗郁北的身影。
郁北没有加入手工,坐在门边的小桌后使用笔记本电脑。
陈青柠离席,端着石臼往他那边走。
“老师。”花香和花瓣一样轻悠的叫唤一齐掉下来。
郁北抬眼:“有事?”
陈青柠捏着那张完全空白的小卡,又把花汁糜烂的石臼推近:“帮我盖个章。”
郁北眺了眺手工桌:“桌上不是有章?”
陈青柠不依:“我要你的指纹。”
石臼底部全是捣得稀碎的玫红色花泥,郁北瞥一眼,皱眉:“做什么?”
“谋杀栽赃。”
“……”
郁北抬了抬手,表示条件有碍:“我在用电脑。”
陈青柠早有准备,当即掏出湿纸巾:“喏。”
郁北印了个大拇指在上面,颜色不深,指纹也不清晰。擦拭残留的颜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