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回马厩。一路上埃顿都魂不守舍,结结巴巴向莱曼打听莉薇娅是否结婚,可曾定亲。莱曼用冰冷的死亡眼神凝视着他,埃顿这才偃旗息鼓。他怀疑再过几天,埃顿就会改口叫他大舅哥——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恐怖!
刚到马厩,就有一群囚犯贼兮兮地围上来。
“莱曼,今天来监狱的那个小妞儿,是你妹妹?”
“可恶啊,有这么漂亮的妹妹不介绍给我们!不仗义!”
“你还有别的姐妹吗?有多少个?”
莱曼正想把他们赶走,就看见卡洛斯那“高人一等”的身影出现在众囚犯身后。
“你们这群没卵蛋的废物,居然眼馋人家妹妹!没见过女人吗?滚回去自己捅自己去!”
卡洛斯大声怒喝,一拳打飞一个淫笑的囚犯。那囚犯鼻血横流,连滚带爬地逃跑了。其他囚犯见状,也作鸟兽散。
远处的看守往这边瞄了几眼,当作没看见似的,继续摸鱼聊天。他们乐得让卡洛斯维持监狱的秩序。
莱曼松了口气。要不是卡洛斯及时出现,他就要命令繁星来咬人了。
“多谢。”他说。
卡洛斯摆摆手,表示不用放在心上。他望着主塔楼,若有所思问:“那真是你妹妹?”
莱曼警觉:“该不会你也……”
“不是!我就问问!”卡洛斯急忙解释,“我可是有老婆的人,别的女人我看都不看一眼!我只是觉得稀奇,还以为你会被释放呢,没想到又回来了。”
莱曼苦笑:“如果有家属求情就能被释放,那海角监狱应该早就空无一人了。”
他看着卡洛斯,心想,如果地道计划能成功,让卢纳斯特从地道逃走,也不算违背承诺吧?
其实他自己也想通过地道逃走。莉薇娅固然能救出他,可那就意味着最终还是得回到邪教教团。
圣国虽然不干净,但邪教更糟糕。还有那什么降临仪式,听起来就很邪门。当教团的傀儡,这算得上自由吗?
莱曼将画好的海角监狱地图从口袋里取出来,塞给卡洛斯。
“卡洛斯,到满月还有几天?”
“应该还有七天吧。”卡洛斯说,“怎么,你要变狼人啦?”
莱曼低声问:“七天时间,能挖通地道吗?”
“你看看我的个头,我哪里像矮人吗?”
看来是不行。但莱曼仍不放弃,抱着一丝希望问:“那我能去地道看看吗?”
“当然可以。今天大概不行,明天下午老时间?”
“好。”莱曼点头,“另外还有件事,你那个传音贝壳,能借我用几天吗?用完就还给你。”
“行啊,反正我们现在也用不上。我今天没带,明天拿给你成吗?”卡洛斯爽快地说。
莱曼说:“没问题。还有,我一个朋友要我转告你一件事:你们在地下挖掘的时候,一刻也不能没有照明。”
卡洛斯莫名其妙:“这不是废话?没照明我们怎么挖?”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听我那个朋友的意思,如果失去照明,会发生很糟糕的事。”
卡洛斯挠挠光秃秃的后脑勺。
“难道说,地下生活着什么猛兽?比如蛇之类的?”他问,“动物都害怕火光,所以才需要照明?”
莱曼耸耸肩。他也问过蒲公英地下有什么。小老鼠说什么也没有,就是普普通通的地道,它们老鼠在地下摸黑来往,从来没发生过怎么事。
“我会转告其他人的……这种事还有必要特意嘱咐吗?”卡洛斯嘟囔起来。
广场上起了一阵骚动,窃窃私语声如同涟漪回荡在监狱的各个角落。原来是莉薇娅在两名审判官的护送下从主塔楼出来了。
监狱顿时万人空巷。囚犯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跑过去围观。看守们吆喝着命令他们滚开,可自己也停下脚步,饶有兴味地伸长脖子观看。
这位传说中的妹妹戴上了兜帽,遮住大部分面孔,他们啥也看不见。囚犯们大感惋惜,但想到做哥哥的也在监狱里,兄妹俩相貌应该很肖似,于是又跑去围观莱曼,对他指指点点,评头论足,好像他是动物园的猴子似的。
莉薇娅在审判官的护送下登上她来时的那条渔船。她眼含热泪,恳求审判官关照她的哥哥。艾瑟一脸严肃地表示他们对所有囚犯一视同仁。纳谢尔则笑嘻嘻地说自己一定会多多照顾莱曼。
渔船升起风帆,悠悠驶离码头。
“嗯,你觉得怎么样?”艾瑟按住自己被海风吹乱的金发,问道。
纳谢尔吊儿郎当地靠在他身上。“不错的船!”他由衷地赞美道。
“我不是指船!”艾瑟额头爆出青筋,“我是指今天的那位轻小姐!”
纳谢尔浮夸地说:“是一位很勇敢的女士呀!为了拯救自己的家人不远万里来到这可怕的地方,哦,多么感人的手足之情!”
“……你相信了?”艾瑟有些惊讶。纳谢尔可是向来最怀疑莱曼·维夏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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