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
她说着又扫了一圈货架,忽然看见角落里堆着几卷牛皮纸包着的蜡烛,走过去抽了一扎出来:“蜡烛也拿一把,万一停电你们这冬天常停电吗?”
“林场那边一刮大风就断线,据说家属院还好,线和那边不在一边,但一个月也得停个一两回。”小周又给她拿了一扎蜡烛,“备着总没错。”
两个人把柜台上的东西拢了拢,布兜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了,电池牙膏肥皂蛤蜊油蜡烛毛线,压着一袋两斤的红糖和一小捆干蘑菇,还有买的酱油瓶里面打的酱油。
赵漪的两个大布袋子可是起作用了,全部都鼓鼓囊囊的,上面的口都掩不住,唐辛辛看的都怕她东西掉了。
小周拿了算盘在台面上噼里啪啦地拨,一边拨一边报数,最后一算,唐辛辛一共花了二十七块,而赵漪花了四十一块钱。
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来块钱,这两位,一趟供销社就花出去了一个月的工钱。
她在心底啧舌,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花钱这么不手软就好了。
“走吧,”唐辛辛说道,“今天买齐了够用一阵子了。”
两个人把东西收整好,正要转身出门,供销社的门被推开了,一股冷风灌进来,铃铛被撞得叮当乱响。
一个穿着铁灰色呢子大衣的女人跨进门来,先拿手拍了拍肩头的雪,又拢了拢齐耳短发,发尾整整齐齐地别在耳后。
她四十出头,脸盘圆润,肤色白净,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
她左手拎着一网兜东西,右手夹着一本卷了边的报纸,进了门先扬起下巴扫了一圈整个供销社,目光在唐辛辛和赵漪身上淡淡地过了一遍,就像扫过两根柱子,然后落在小周身上,笑起来:“小周,上回说的手套到了没有?我从上个月就开始等,急等着用呢。”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吐字带着一股的腔调,普通话字正腔圆,每个字的尾音都咬得干干净净。
小周一愣:“诶呀——这——”她给忘了。
唐辛辛的眉头一挑,想着不能是那么巧吧,就是她刚才看中的那副手套。
她悄悄地冲小周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到货了,免得多生事端。
小周也是个聪明的,干脆直接说:“现在店里还没有呢,您再等一周,等到了我再给您留着。”
但女人似乎察觉出来了什么,这会才有功夫把目光重新投向唐辛辛二人。
方才她进门时没大在意那两个人,镇上供销社来来往往的生面孔多了,谁有空一个个问,但现在看到唐辛辛白嫩的脸蛋后,她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接着她的视线又往下瞥,看向唐辛辛和赵漪手上拎的布袋子。
她把手里的报纸放在副食柜台上,语气慢悠悠的:“买这么多东西啊,得花不少钱吧。”
唐辛辛真是奇了怪了,她买的东西多不多和她有什么关系?
要只是单纯的热情感慨一声,唐辛辛觉得也没什么,但有些时候语气十分影响对话的内容的。
对面这语气一看就不像什么好话。
唐辛辛抬眸:“关你什么事?”
周静安阴阳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一下子买这么多东西,不知道家里钱还凑不凑手要我说啊,条件不好,就得精打细算着过,你说是吧,小周。”
唐辛辛拦住了旁边想说些什么的赵漪,呵呵一笑,依旧不紧不慢的:“少见多怪。”
也不知道这四个字怎么就有那么大的杀伤力,看着对面女人的脸一下子变了色,赵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静安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僵硬了一下,她没想到面前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年轻女人会回嘴,并且回的这么干净利落,既没有被她的话刺激的羞愧,又没有大吵大闹,随随便便用四个字就把她的话给挡了回来。
她说的更多,好像还显得自己没有见识,落了下乘一样。
小周站在柜台后面,手指头拨着算盘珠子,拨了两下又停住了,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周静安,又瞥了一眼唐辛辛,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什么。
周静安嘴角还挂着笑,但那个笑已经有点挂不住了,她张了张嘴正要再说句什么把场子圆回来,小周从柜台后头微微探了探身,凑近周静安那一侧,声音压得极低:“周嫂子,这两位也是咱们大院的,前两天刚来的。”
周静安正要出口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她重新看了唐辛辛和赵漪一眼,这回目光是带着标签看的。
而唐辛辛听到小周说‘也是’大院的,立刻就明白,面前人也是家属的一员,只不过不知道到底是谁。
而周静安可是立刻就知道唐辛辛和赵漪的身份了,毕竟这些事在大院里都不算秘密,新来了谁,大家都打听的一清二楚。
唐辛辛,蒲柳镇转过来的,据说以前在当地面包厂当卫生院的主任。
这件事周静安以前是不信的,一个农村出身的姑娘,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升上主任?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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