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赌
祝明殊几乎是刚一收到秦子岐的汇款, 一秒钟都不敢耽误,忙不迭把钱打到华卫彬账户上。在此期间,华卫彬没有再骚扰过傅嫣兰, 祝明殊不想让傅嫣兰多虑, 将他与华卫彬之间的交易守口如瓶, 谎称华卫彬是为了躲债离开了西林。这是从前常有的事。
原本只是信口胡诌的谎话,不过华卫彬最近似乎真的惹上了什么麻烦, 不知道躲去了哪里,很久没再联系过祝明殊。
祝明殊乐得清静, 可惜这种好日子没过多久, 某天晚上,三更半夜, 祝明殊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透过猫眼, 门外赫然站着四个彪形大汉, 祝明殊不确定他们手中是否有武器,总之往那一杵模样很是唬人。
祝明殊心惊肉跳,心道大约与华卫彬脱不了干系,他摸出手机做好随时报警的准备,将最里间的门打开了一道窄缝, 隔着外面那扇紧锁的栅栏铁门,惊疑不定地抬起眼。
领头的那个人很年轻, 约摸二十岁出头, 眉骨处有道疤, 戾气逼人。
男人听见动静掀开眼皮往里望, 走廊昏黄的灯影顺着门缝探进去, 只见晦暗中探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那手生得极为好看,骨肉匀停, 肌理细腻,连圆润的指甲盖上都透着淡淡的粉。
此刻正怯生生地扶着门框。
领头那男人见祝明殊模样嫩,稍微收敛了一下狠戾的气势,略抬起下巴,问:“小朋友,华卫彬住在这里?”
祝明殊背在身后的一只手紧紧攥着手机,垂下眸,处变不惊道:“他不住在这里。”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祝明殊本想说与此人没有关系,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补充道:“前继父,我妈妈早就已经跟他分开了,我跟他不熟,也谈不上有关系。”不知道是不是紧急情况下身体自动做出了保护机制,祝明殊觉得自己的语言功能从未如此流利过。
男人没说话,兀自点了下头,旁边的花臂男却站不住了,凑到男人面前,小声道:“熄哥,不进去看看?”
男人摆了摆手,阻止了花臂男鲁莽的举动。
“只是个学生仔而已,小心吓着他。”
祝明殊闻言抬起眼,恰好与男人对上视线,他发现男人居然生了双与气质极为不符的桃花眼,盯着人瞧时自带几分深情款款。
那晚,祝明殊得知华卫彬赌博欠下了一大笔高利贷,现已逾期,祝明殊汇过去的那笔钱也不过杯水车薪,根本无法填补男人欠下的窟窿。华卫彬掏不出钱,又怕被追杀,只得如同丧家之犬般东躲西藏。
被唤作“熄哥”的男人指尖夹着一张崭新的名片,顺着栅栏的缝隙递到祝明殊手里。
“如果有华卫彬的消息,务必联系我。”
恶人自有恶人磨,祝明殊深知华卫彬这次是踢到铁板了,他对此乐见其成,点头应下了,又思忖了一会,将华卫彬可能藏身的几个地点向男人悉数奉告。
男人满意地勾起唇,接着领着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融进无边的夜色。
祝明殊低下头,借着楼道的灯光看向手中的名片,上面烫金勾边,烙下两个醒目的字——简熄。
他总觉得和男人的气质有些出入。
——
华卫彬大概有很长一阵子都自身难保,带着这样的念头,翌日,祝明殊心情大好。
他觉得好运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眷顾过他了,似乎在遇到赵京酌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祝明殊站在流理台前,想了想,又往三明治里多放了片煎蛋。
他进教室第一件事雷打不动地给赵京酌送早餐,赵京酌习惯了踩着点进教室,此时位置上还空空如也。
祝明殊将餐盒妥善地放置在赵京酌的桌肚里,忽然想起了昨日落在实验楼的题集,他扭头看着墙上的钟,粗略算了下时间,脚后根打了个转,想趁上课前将东西拿回来。
时间紧急,祝明殊选择了抄近道。这个点小路上人影稀疏,祝明殊无所顾忌,适当地放快了脚步。
道路两旁的桐树林被风吹得哗哗作响,里头传出隐隐约约的人声。
如同蚊蝇般猝不及防地往祝明殊耳朵里钻。
祝明殊只觉得声音十分耳熟,不过当下他没多想,也没心思去管这些闲事,只想赶紧拿完题集折返回教室。
“说吧,这次又想赌什么?”
气泡水般清凌凌的嗓音裹着点狡黠,祝明殊脚步一顿,如此独特悦耳,令他轻而易举地听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
是纪连枝。
祝明殊忽然觉得此时不是路过的好时机,他没有犹豫,也并不好奇两人的对话,正打算转身换条路走,纪连枝对面那个陌生的男生赫然开口。
“高三的那个年级第一,闻人理,知道吧?”
祝明殊拧起眉,没想到在这也能听到老熟人的名字。
闻人理比祝明殊高一届,他和祝明殊一样,都是通过竞赛被西林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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