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的鱼丸汤,真惨!
鱼是从闽江打捞上来的,肉是凭肉票从正经渠道进的货,鱼好解决,这个时间点,肉早就销售一空了,想要肉,得去黑市搞。
开门做生意的饭店前脚去黑市,后脚就能被举报。
每人敢铤而走险到黑市搞肉。
店里没有鱼丸卖!
食客在店里抗议,饭店一把手骂后厨主任,后厨主任咬着手绢,在心里痛骂黄述玉,黄述玉骗了他,指天发誓说只从他们这里买鱼丸,食客来这里发现没有鱼丸汤,去隔壁的鱼丸店,不会闹出大动静!
大骗子!
几个后厨主任扛着竹筐朝另一条街冲刺,到那里的鱼丸店买些鱼丸。
黄述玉来到物资局,听到大家在谈论一个庐州来的同志扫荡了整条街的鱼丸,那条街的食客怨声载道。
这群人边说边瞅她,干脆直接报她的名呗。
刘科长脚下生风,扶了扶快掉下鼻梁的眼镜,喘息着说:“黄所长,有一个细节我要和你再确认一下,走,我们去那边聊。”
浦部长办公室的方向隐约传出:
“浦部长,请你理解我们的难处!我们厂五百多号人,今年马上结束了,国库券任务还差一半,再拿不到订单,停工都是小事,就怕影响明年的计划分配。”
“物资局的钢材调拨老是延迟,我们农机厂回回延迟一年半载交货,上面每次都把我们拎出来批评,我听到消息,上面以后不打算在我们农机厂下订单了。”
“你们每次都卡着我们塑料厂的原料不给,导致我们厂订单流失严重,已经到发不出来工资的地步了。国库券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你们什么都不给,我们拿什么去完成任务!”
“我们要的从来不是一句你们理解我们的难处,也请我们理解你们物资局没有额外的权限随意加单。”
“别跟我们谈计划指标和物资配合都是上面定死了的,我们只知道我们快活不下去了。”
“你们天天说计划,除了计划,你们还能说一些有用的东西吗?我就问你们,国库券任务完成不了,我们被上面问责,工人情绪失控,到时候出现什么乱子,谁负责!”
人群的骚动声,此起彼伏的附和声传了过来。
有意思,浦部长那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和这边的一群同志八卦她格格不入!
她被人做局了!
黄述玉现在怀疑物资局这边故意安排林巍下乡调研,是防止林巍在她这里漏了陷。
“去哪边聊?”黄述玉转头问柳科长。
柳科长额头是没有汗的,黄述玉话落,他硬生生急出了满头大汗。
怎么办!
黄所长不按照他们的计划走!
柳科长掏出手帕擦汗,抓紧时间想对策,余光瞥见一群人挤在角落里等着吃瓜,他猛然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
都这样了,黄述玉要是不怀疑中间有古怪,他该怀疑黄述玉下的订单有大问题了!
黄述玉的反应让柳科长彻底放下了心。
不过他还是要骂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净给他们添乱。
部长白把林巍支走了。
柳科长没有为自己的行为遮掩,语气诚恳又实在:“黄所长,你能力强,各位厂子跟你没法比,他们既要顾生产,又要管工人吃饭,还有国库券这座大山压着,哪头都千斤重,哪头都抓,对于大部分同志来说十分困难。”
就算柳科长夸她,她说话也毫不留情:“柳科长,这些厂子的困境,根源是订单和物资不匹配,你指望他们自己调整,给他们一百年时间,他们也调整不过来,得靠你们去调整。我说话可能有些难听,但他们造成这样的局面,你们物资局要担主要责任。”
“你们不能守着死规矩,也得动动脑筋,想想办法。”
“本地的订单既然不够分,你们为何不安排一个同志到外边出差,给大家争取外协订单?”
“我才去过几个地方,认识几个人啊,就知道好几个厂子有富余指标。我不信你们认真去做这件事,争取不到一个外协订单。”
眼前的黄述玉神情严肃,她说的每一个字化成一击鼓,鼓声阵阵,震得柳科长心神震荡。
黄述玉缓步走了过来,站在人群外侧听了一会儿。
这群人贼精,那几个参加会议的厂领导前脚离开,后脚他们就把自己堵在了物资局门口,情真意切说:“部长,只要给我们一点原料,一点订单,我们就能盘活厂子,国库券一定能补上!”
眼瞅着今年马上就要结束了,国库券的缺额他们肯定补不上!
他们堵住他,不仅想要订单,还想要黄述玉手里的外汇券!
这群人精坏得狠!
他找来的厂子,都是只差一点额度,就能把国库券的缺额补上!
这些人还是哪儿凉快到哪儿待着吧。
这群厂领导发狠吼:“部长,都是你逼得!”
撂下这句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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