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98章 身中蛊毒
&esp;&esp;“阿嚏——”
&esp;&esp;次日清晨, 寝屋内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和喷嚏声。
&esp;&esp;萧钰坐起身,看向寝屋内另一方榻上的纳塔娅,这个向来气血精神气十足的异域女子, 此刻双颊泛着异样的潮红, 嘴唇毫无血色,蜷缩着身子在被子里发抖。
&esp;&esp;萧钰走近她,手背贴上纳塔娅的额头:“好烫。”
&esp;&esp;她坐在榻前, 给纳塔娅检查一番身子,才放下心来, 没有其他异常,只是昨夜泡水染了风寒。
&esp;&esp;纳塔娅烧得迷迷糊糊,只觉得头重如斗, 额头太阳穴突突直跳,周身寒意蔓延。
&esp;&esp;她睁开发红的眼睛正要说什么。
&esp;&esp;萧钰示意她不要说话,安心躺着便是。
&esp;&esp;昨夜一番折腾,她却跟没事人一样,利落地从药囊中找出了几味驱寒的药材,在小炉上煎煮。
&esp;&esp;安置好纳塔娅后,萧钰又一一召来了昨日的暗卫, 查探他们是否无虞。
&esp;&esp;比起纳塔娅,暗卫的情况略好一些, 没有人一病不起,但奇怪的是, 也没有一人幸免于染病。
&esp;&esp;萧钰熬了几罐汤药分了下去。
&esp;&esp;萧钰喝了汤药后, 覆上面巾, 准备去隔绝区那边看看杜蘅的进展。
&esp;&esp;以及, 大祭司昨夜在石室念得几句话是何意思?
&esp;&esp;萧钰听不懂咕哝的暹罗语, 即便纳塔娅后来解释了那几句话,她还是难以理解,听在耳中像祭祀时候念的咒语。
&esp;&esp;纳塔娅说婆提珈在下蛊,至于是何作用,下在何人身上,目前无从知晓。
&esp;&esp;若提婆珈当真种下了蛊,其毒发作,只会令目前的境况雪上加霜。
&esp;&esp;往日繁华的街道空旷无人,偶尔有行人经过,也是步履匆匆,用布巾紧紧捂住口鼻。两侧许多人家满口悬挂着惨白的招魂幡,被风吹过,似在哀鸣。
&esp;&esp;“官府无能!庸医害人!”一阵骚动从衙门方向传来。
&esp;&esp;一群情绪激动的人围堵在衙门口,与手持棍棒的衙役推搡着。
&esp;&esp;“我爹昨儿个被拉去瘟营,今天就没了!你们还我爹来!”
&esp;&esp;“药呢?说好的药怎么还没到?”
&esp;&esp;“关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esp;&esp;混乱中,有人被打倒在地,秩序已然崩坏。
&esp;&esp;这混乱并非只存在于怀远县,临近的郡县同样受到了冲击,怀远县所在的白云郡已经沦陷。
&esp;&esp;四处蔓延的不止瘟疫,还有流言。
&esp;&esp;整个白云郡内人心惶惶,物价飞腾,尤其是药材,价格已经翻了数十倍,且有价无市。
&esp;&esp;起先外面的官道挤了些试图逃离的富商车马,都一一被城门的守卫拦了下来。
&esp;&esp;县里新建了瘟营,那块已经无人看守,里面的人在官府的认知里,已经与死人无异,只等着第二日将他们拉到山上焚烧干净。
&esp;&esp;婆提珈死后,疫病依然没有得到遏制。
&esp;&esp;刘翎冉带人用药,将每块区域内的血螟赶到一处,再用火烧干净。
&esp;&esp;隔绝区外侧的棚子里,杜蘅眉毛紧紧拧在一起:“阴毒,霸道。”
&esp;&esp;药室内,灯火常明。
&esp;&esp;多年来,杜蘅对各类奇病奇药的特性如数家珍,如今却束手无策。
&esp;&esp;一段时间来,他和萧钰尝试了多种解毒的方剂,但效果甚微。
&esp;&esp;外面死亡的人数不断攀升,那本记录着亡者的名册越来越厚。
&esp;&esp;两人几乎是不眠不休,翻阅所有能找到的医药典籍。
&esp;&esp;转机出现在纳塔娅找来的一本暹罗的古书中,她摊开一页念道:“甲壳类虫豸之毒,畏阳刚正烈之气,惧至净清心之药,其性跗骨,尤嗜心火,催生风寒之兆,发于肤现疱疹,感染溃烂至死。”
&esp;&esp;书页上是密密麻麻像面条样式的暹罗文,纳塔娅将这一节译成汉文,一一念给萧钰和杜蘅听。
&esp;&esp;萧钰灵光一闪:“我们或许一直着力与解毒,却忽略了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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