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疑惑地问他怎么了的时候,杜尔米才惊异地回过神,不敢置信地说:“他是不是以为我在威胁他?可我真的只是在提醒他!”
&esp;&esp;从朱利安的视角来看,杜尔米特地提及“过夜的水”,就好像昭示了他拥有某种神秘侧的力量;接着他又提及政务署,就好像在说“我跟政务署有点交情”,由此警告朱利安离他远点——但杜尔米真没这个意思!
&esp;&esp;——突然一下子到了新的治世,杜尔米发觉自己不会跟“曾经”认识的人打交道了!
&esp;&esp;而这还只是朱利安·邓莫尔。警长先生无论如何都是个正派的人。这要是遇到了别的什么人,比如说朱厄尔·伯里这样的坏人,他可怎么办啊!
&esp;&esp;杜尔米很有些抓狂。
&esp;&esp;到了晚上,等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从波尔普恩那边回来,杜尔米才不敢置信地发现,局面其实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
&esp;&esp;“什么叫,【白日梦】先生如今在神秘侧威名赫赫?”
&esp;&esp;他回到了幽灵船上,回到了尽管破旧但他仍旧喜爱的小船舱里。然后他瞪大了眼睛,堪称匪夷所思地望着面前的两位领民。
&esp;&esp;即便在奥尔德斯治世,【白日梦】先生也未必称得上是“威名赫赫”吧?怎么到了新的治世,他的名望反而还增长了?
&esp;&esp;法罗夫人的语气中带着一点儿不起眼的笑意,她解释说:“治世的确发生了变更,但您曾经以【白日梦】先生的名头所做的事情,依旧为人所知,甚至在神秘侧传得人尽皆知。
&esp;&esp;“这其中包括罗伊岛的暴雨、赫米什的坠亡、西岛的死而复生、波尔普恩的浮空……甚至于,您两次唤醒梦中沉眠的人们。”
&esp;&esp;可如今不是阿尔弗雷德治世吗?可他做的那些事情不是发生在奥尔德斯治世吗?
&esp;&esp;治世的更替不应当将那些事情一同遮掩在历史的迷雾之中吗?怎么还能在现实之中留下痕迹?
&esp;&esp;而且其他的也就算了,他在倒垂之树上跳两下怎么了?这种事情也要保留到新的治世?这个世界真的不是在故意笑话他?!
&esp;&esp;杜尔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问:“波尔普恩真的成了浮空之城?”
&esp;&esp;“是的。”法罗夫人回答,“与奥尔德斯治世的情况别无不同。我们没来得及调查更多的信息,但可以确信的是,故事的脉络也跟之前相差无几。”
&esp;&esp;“【盛大钟声】定格了那一幕。”杜尔米喃喃说。
&esp;&esp;他基本上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esp;&esp;【白日梦】先生是巨面者,治世的变更无法影响【白日梦】先生身处的那些层域,因而那些故事仍旧似是而非地流传着。
&esp;&esp;但这样的事情就跟西岛的死而复生一样,时光遮掩了凡俗之中留下的痕迹,而只剩下神秘侧的只言片语。所以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甚至不清楚一切究竟发生在过去还是现在还是未来,那全都只是一些没头没尾的流言。
&esp;&esp;况且,阿尔弗雷德治世并没有白橡木号。许多白橡木号见证并且亲历的画面,就真的成了幽灵船的故事了。
&esp;&esp;或者说,“一场白日梦”?
&esp;&esp;以赫米什的陨落为例,赫米什王朝本身就已经死去了,只是赫米什残存的亡魂进行了最后的挣扎。
&esp;&esp;这种事情与凡俗的人们有何关系?那全然不会影响普通人的正常生活。到最后也不过影响了几个贪婪的狂徒,让他们做几场噩梦,顶多就是给政务署、太阳教廷还有森罗协会的档案室里再多添几份卷宗。
&esp;&esp;而这些地方、这些教会,他们原本就知晓治世将要发生更替。他们明白这个世界的时光是什么样的,因而绝不会大惊小怪。
&esp;&esp;但波尔普恩的故事是不一样的,因为这里的结局最终成为了凡世的一部分,最终融为了真理侧的一块基石。
&esp;&esp;波尔普恩真的成为了白日梦中的利厄斯之城。
&esp;&esp;……【盛大钟声】为什么会定格这样的画面?可世界明明是正在走向真理侧,而非神秘侧,为什么偏偏定格这样不可思议的一幕?
&esp;&esp;杜尔米搞不明白【时历】在想什么。说老实话,他觉得自己根本搞不明白这七位正神都在做什么。
&esp;&esp;现在好了,现在是阿尔弗雷德治世了——现在的【白日梦】先生简直比奥尔德斯治世的时候还要更加神秘莫测、声名远扬……可这种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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