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侧怀揣着好奇的、莽撞的年轻人。
&esp;&esp;“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个消息。”贺拉斯慢吞吞地说,“不过,我建议你最好立刻离开,而不是真的踏足神秘侧的领地。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esp;&esp;他略微有些烦躁地旋转着自己的宝石戒指。最近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让人眼花缭乱:【群星会幕】、炼金术、亚玛利埃之歌、【帝皇】的坠落、光阴的波折、【奇迹】的骰子、【白日梦】先生的记忆锚点……
&esp;&esp;神明都牵涉其中,人类就更加晕头转向。贺拉斯·兰西亚能从中嗅到一种风雨欲来的气息。
&esp;&esp;……好吧,【帝皇】都已经陨落了,还能说是“风雨欲来”吗?难道狂风骤雨不是已经来了吗?可是,安德烈·法涅斯毕竟已经许多年都不管事了,祂的离去也不会给谢兰带来太多的混乱。
&esp;&esp;而那些真正意义重大的神明、意义重大的层域——那都还没动静呢!
&esp;&esp;至于眼前这个年轻人……贺拉斯略有轻蔑、略有怜悯地想,但愿他能在这番混乱的时局之中保住自己的性命,并且远离神秘侧的疯狂。这就已经是贺拉斯对一个普通人最大的善意了。
&esp;&esp;“离开?”杜尔米略有惊异,他发觉贺拉斯·兰西亚竟然是真的希望他离开神秘侧的。
&esp;&esp;……这么想来,很久以前的白橡木号,当贺拉斯短暂成为一名乘客,从西岛出发前往波尔普恩的时候,他也在船上大放厥词,表达过自己的许多理念与看法。
&esp;&esp;贺拉斯并不是一个喜欢藏私的人,恰恰相反,他乐意用一块价值千金的宝石与人交换一条看起来毫无意义的知识。而他更是希望——在奥尔德斯治世的时候——普通人能够了解一些神秘学的常识,以此保护自己,或是理解某些危险。
&esp;&esp;从这个角度来说,阿尔弗雷德治世似乎完美符合了贺拉斯的想法:神秘侧变得更加开诚布公了,笼罩在神秘侧的许多迷雾也消散了。人们确实更了解那些疯狂与危险的存在,同时也离那些疯狂与危险更近了。
&esp;&esp;贺拉斯曾经断言,真理侧与神秘侧并无不同。时至今日,杜尔米认为,这个说法终究是对的。
&esp;&esp;“……唉。”杜尔米就笑着叹了一口气,“我本来还想跟您开个玩笑的,比如说,我可以继续伪装自己是个对神秘侧一无所知的年轻人,天真、好奇、莽撞……
&esp;&esp;“可当您真的善意地劝阻我,希望我不必踏足神秘侧的时候,我又觉得我这样一个玩笑对您而言似乎有些过分了,因为您果真是在担心我会遇到的危险。
&esp;&esp;“不过遗憾的是,不管从任何角度来说,您这样的劝阻都有些迟了。并非我想要离开神秘侧,神秘侧就真的会放过我——因此,并非我想要摆脱神秘侧,而是我必须执掌神秘侧。”
&esp;&esp;贺拉斯·兰西亚瞪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esp;&esp;而那个絮絮叨叨的年轻人往后退了一步,抬眸轻笑。彩窗玻璃洒落的光辉,有一瞬拂过他的眉眼,照亮了他那双燃放着幽绿色火光的眼眸。
&esp;&esp;“下午好,贺拉斯·兰西亚先生。但愿这场白日梦的来访,没有惊扰您安宁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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