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694章 难以为继
&esp;&esp;北地的历史是怎样的历史？
&esp;&esp;时至今日，杜尔米也说不好了。
&esp;&esp;这是人类最初的栖息地，是冰冷的雪山与广袤的雪原。这是最初的火光燃放的地点、也是永恒的太阳升起的地点。
&esp;&esp;最初之人沿着雪山的道路开辟了人类的国度，神明也记录那些痕迹、那些历史。往后，千千万万个故事都将由此开始，世界变幻不定、而北地的风雪从未动摇。
&esp;&esp;这是烈酒与欢歌传扬的土地、这是风雪与狼嚎共舞的土地。
&esp;&esp;人类似乎也只是这里的过客。当人类的城市消失的时候，北地的雪花却仍旧皑皑。
&esp;&esp;太遥远、太漫长的故事，人们往往不知道如何去讲述、如何去概括。那更像是一个毛线球，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线头，却发现这个线头后面连接着老长老长的一根毛线；而这根线更可能与其他的毛线缠绕在一起，根本理不清楚。
&esp;&esp;杜尔米唯独确定的一件事情是，既然世界已经呈现出这些面目、既然人类已经接受了这些故事，那么就让过往成为过往吧。不要去翻阅那些已成定局的往日、不要去改变那些早已生锈的曾经。
&esp;&esp;历史就是历史。人们经历过、见证过、铭记过，然后沿着历史的痕迹继续朝前走。铭记过去是为了迈向未来。
&esp;&esp;于是，顺着【时历】为他开辟的道路，他踏入了北地的历史。
&esp;&esp;“……真是一片混乱啊。”杜尔米不禁咋舌。
&esp;&esp;他知晓此时此刻的北地已经成为了尼古拉斯·福开森的时间场——要是福开森成功了，说不定他们就将迎来所谓的“福开森治世”？不晓得他是否为自己选取好了别的什么代号。
&esp;&esp;可是，眼前的混乱仍旧让杜尔米感到惊心动魄。那是时光的碎片的尸体，支离破碎、尸横遍野。
&esp;&esp;如果用人类能理解的话语来形容，那就像是一扇打碎了的、浑浊的玻璃窗。每一粒碎玻璃里头都蕴藏着一段往日，或是一个精彩纷呈的故事、或是某人乏善可陈的人生。
&esp;&esp;他望见了那座风雪之中的孤城。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还有同样在场的莱尔先生，他们正在尽可能守卫这座城池，让人们跨越这一个冬天、下一个冬天、每一个冬天；永燃灯仍在燃烧，但朱厄尔·伯里却不见了。
&esp;&esp;他也望见了曾经的维莉卡与维利卡。相依为命的两人，从风雪走向荣光、从征服走向死亡、从湮没走向辉煌，又从最初的灿烂走向最终的落败。雪皇的名号并非一人所有，那属于每一个维莉卡与维利卡。
&esp;&esp;他甚至望见了与自己相关的人，那位古老的镜匠。奈特家族也曾经是最初之人的一员，是部族的神圣祭司，因而享有了“夜晚”的姓氏。可是，他们却作茧自缚，将力量献与神明——在雾兰诞生的那一刻，镜匠却已经死了。
&esp;&esp;他还望见了维普斯特与维赛德斯、古斯塔斯与布哈瓦尼，那些或是留存、或是消弭的北地的城池。时至今日，北地一共拥有十七座城镇，甚至计划开发一座不冻港，姗姗来迟地赶上海洋贸易的末班车。
&esp;&esp;这些故事都在时光的长河之中静静流淌，有时候甚至让杜尔米以为那是河蚌之中的珍珠，已经被打磨得圆润、美妙，闪闪发光。
&esp;&esp;……而周围是一片黑暗，寂静的、寥落的历史的舞台。
&esp;&esp;在【时历】与【记录者】共同的作践之下，这片舞台竟然已经无人关注了。凡人尽可能埋头于自己的人生，而不凡之人尽可能夺取这座舞台本身、从不关注舞台正上演的故事。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杜尔米想到了埃默森的层域。那同样是一片舞台、也同样是落魄的舞台。
&esp;&esp;木偶在上演木偶剧、人类在上演历史剧。
&esp;&esp;“……很好。”
&esp;&esp;杜尔米也不知道自己在“很好”些什么，总之他不希望情况变得“很坏”，所以他就信誓旦旦地说“很好”了。
&esp;&esp;他就自言自语说：“接下来是……寻找尼古拉斯·福开森。”
&esp;&esp;这可是一桩麻烦事，他不知道福开森会躲在这么多碎片之中的哪一块——外域啊外域，这个时候轮到你发挥作用了，但你怎么反而没声了？
&esp;&esp;“【白日梦】先生，晚上好。”
&esp;&esp;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杜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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