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言片语中得到的。
不等其他人回答,门外忽然风风火火闯进一个身影,顾潋满身愤怒推开袁远山,快步走到床边抬手,朝着池聆的脸就要甩下去。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巴掌在半空停住了,顾潋看着截住她动作的女人,冷笑挣开。
迟筠护短的将池聆挡在身后,她声音也明显哭过,但此刻很坚定:“顾女士,请您也冷静一些。”
顾潋冷笑,越过她看向女孩。
“池聆,我养你十年,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我真是后悔,早该让你们分手,这样沈寒就不会因为你和陈靳淮鱼死网破到这种程度!”
沈寒,这个名字一出现,池聆浑身力气都被抽走,她百口莫辩。
顾潋放下狠话:“这次他是死是活都是自己的造化,但我绝对不会允许下一次的出现。”
她说到做到,但池聆没想到自己连见一面的资格也没有了,两个保镖无情拦着她,她沙哑哀求:“让我进去一下就好。”
“您不要为难我们,顾总下过命令的。”
“那我可以从窗户看看他吗。”
“抱歉,也不可以。”
应潮扶着她手臂,声音低下来:“小水,你现在见了他也做不了什么。医生说过了今晚就没危险了,明天再看也不迟。”
“明天我可以见到他吗。”
“可以的,一定可以。”
池聆太难过了,她真的太难过了。
为什么她身边的人总是没有圆满。
他们让她好好休息,池聆翻着手机,翻着和陈靳淮的每一次对话,她一遍遍想,是不是因为从最开始,她和陈靳淮的相遇就是错误的。
在她愣神的时候手机却突兀地跳进一条短信:「池聆你好,我是段扬,现在在医院,你目前方便探望吗?」
池聆不想见任何人,但在拒绝的时候犹豫了,他是陈靳淮的朋友,她拽着被角鼻尖酸涩,说了好。
段扬在五分钟之后敲响病房的门。
池聆坐在床上,开着灯:“段扬哥,你好。”
段扬看望病人没带花,也没带果篮,他夹着一个牛皮文件袋,往日清隽疏朗的容颜见此景也有无奈。
他不知道怎么说前因,只说后果:“沈寒会受法律制裁的。”
池聆轻声:“他之前对我下药,我可以一起出庭举证。”
“池聆,这些你不要担心了,现在好好恢复,好好养身体。”
女孩低垂着眼:“你有见到我哥吗,他是不是”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一件和他有关的事。”段扬把文件袋放在了她面前,池聆没接:“这是什么。”
“这里面的东西你拿着,是他很早就给你准备的,找律师公证过,手续一切齐全。”
“什么啊。”池聆飞快眨着眼,预感不好,她摇头,“我不要。”
“你看看再说。”段扬看着她,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他之前就弄好了,一旦他出什么事,不管人为还是意外,名下这些财产都归你,里面还有一张卡,密码是你常用的。你把字签了,全部自动生效。”
“不管是去哪里,都够你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你在说什么啊,他很快就醒了。”池聆崩溃,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不是明天就醒了吗,不是吗。”
“我当然也希望他明天醒过来!”段扬比她冷静许多,“但是池聆,这就是他的意思,万一意外发生我们都没有时间了,必须现在安排好。”
段扬强硬把东西塞到女孩怀里:“拿着。”
池聆呜咽,拼命摇头,但抵不过段扬,她没想到曾经开玩笑的话一语成谶,更没想到他的话不是玩笑,抑制不住泪如雨下。
应潮刚和医生交流完,听见病房动静快步推门:“小水,你——”
多了第三人,段扬话说了,东西也说了,留了句记得签字,转身离开。
应潮站在门口,看着蜷缩膝盖抱头痛哭的女孩,手不自觉攥紧,他的心脏好像也被什么凿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失去了。
他走过去,手在她纤瘦的脊背上停顿,很轻很缓地落下拍打安慰。
很久后,他才听到她开口。
“应潮,如果一切都不是我就好了。”
“你会很好,他也会很好。”
“可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又过了很久,她抬眼,氤氲着眼:“你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吗。”
陈靳淮在次日傍晚醒了一次,随后又陷入昏迷,但好消息是各项指标趋于平稳,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医院迅速通知了顾潋,而顾潋却在病房门口看见了池聆。
池聆换下了病号服,她主动开口:“顾阿姨,抱歉。”
“不必。”
“我有几句话想跟您说,说完我就离开。”
顾潋视线微动,脚步停下:“你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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