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豁达,等到面前被摆上厚厚的书本,并勒令他必须全部背下的时候,明珠还是险些晕了过去,趁着休息,明珠凑到了书院的另一侧,瞧见连话都说不明白的谢恪都能将那些东西倒背如流,当即吓傻了眼。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再也不是那个市井间耍赖皮的小混混。
明珠一个头两个大,委屈得很,“可我一个字都不认得,并不会读。”
王群这才发现皇帝给他了一个多大的麻烦,本已经吹起胡子瞪起眼睛决定请辞,可在看到明珠的脸后,还是将心中浊气呼出。王群锲而不舍,“那便从头开始,老臣先教你认字。”
小山一般的书叫人搬走,压在明珠心头的难处也被挪走。
王群是个好师父,每日带明珠诵读诗书,一字一字教明珠认字写字,并不因明珠有时贪玩而气恼。一开始明珠也倦怠,可他有日能在皇帝面前磕磕巴巴念上“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时,成就感还是没过了这些天的难过。
平时上学能成为孩子王,休息时,明珠也有了事做——
师父说,练字不仅能静心凝气,更能清体消暑,明珠马不停蹄一边吃冰、一边鬼画符一般写他留下的抄写任务,才做完便催促着杨孙二人翻书,将“明珠”二字从书中找出来。
杨春喜心细,将这二字拓下来放在明珠手边拱他临摹。
可才学了横竖撇捺没多久的明珠可无力驾驭这样难的几个字,他越写,心中就越急,纸上多出好几个黑洞洞。
孙有乐劝:“殿下,今日已经写了一个时辰了,再写下去便累了,何不叫奴婢备好问题,来日再去请教王大人。”
“我不要!”明珠心里有气,将纸揉成一团往门口丢去。
纸团骨碌碌往外滚,被人拾起撑开。
众人齐刷刷跪下,“皇上。”
谢旻没理睬,径直走向明珠,江有福将一碗冰镇过的绿豆汤放在了明珠桌边。
皇帝说:“这几日不是学得不错,怎么生气了。”
“我、我没生气。”明珠将绿豆汤一饮而尽,发起牢骚,“我就是觉得我太笨,连两个字都写不好。”
满纸明珠,歪歪扭扭,多数分家,写成日月玉朱。那多聪明,竟一下写出四个大字。
明珠腮帮子鼓起,谢旻忍不住捏了捏,说:“总有一日会写的,何必急于一时,和自己过不去。”
“可……可我就是想。”明珠扭头,“父皇不懂。”
眼看着这火气就要蔓延到皇帝的身上去,江有福提议,“皇上,是您给小殿下起的名,若如今也正好是您教他写,那也是极为有缘分的。当年您可是捉着太子殿下和华阳公主的手,一字字教他们开的蒙,如今太子殿下也是一手妙笔,气度不凡。”
不知还有这段往事,明珠眨眼睛,不住望向皇帝的眼中多了好些期待。
皇帝却只是站在原处,过了好久,才绕到了明珠身后,他笑骂,“治儿和纯儿那时才几岁,你倒多嘴。”
可父亲的爱又如何能厚此薄彼呢,他还是轻轻捉住了明珠握着毛笔的手,另一手撑在桌上,明珠近乎陷进他怀中。
明珠就这般站在原处,看着墨汁流淌出刚劲有力的笔画,忽一会儿又晃了神,眼睛落在了皇帝的手上,二手叠在一起,明珠心止不住跳。
香香的,热热的,叫明珠头晕眼花。
谢旻解释:“你方才全是作画,并非是写出来的。”
“嗯……”明珠答得潦草。
“横要平、竖要直——明珠。”谢旻叫他,笔也停下
“我、我在呢。”
“心不在焉。去,将窗子关上。”谢旻抬手沾墨,明珠的手也跟着他一起去沾墨。
“握笔时无需太紧张。”
“我知道的。”
皇帝撑在桌上的手跟随他动作挪了挪,正好卡在了桌沿,抵住了明珠腿侧,他全身都紧绷。
他跟着皇帝顿笔,轻钩,感受他时有力时轻缓的力气,好像也能听到他的心跳,一次一次沉而有力,并不似他的一样慌乱。
明珠二字落在纸上,当真俊逸疏朗,字如其人。
才要放笔,明珠却猛然回头,问:“那父皇叫什么?”
当今天下谁敢问天子名讳,江有福何等八面玲珑之人如今也僵在原处,众人不敢大声呼吸,更不敢擅自离开,各个低着脑袋不做言语。
皇帝微微挑眉,看向明珠。
明珠也觉得自己真是被一股邪气冲晕了脑袋,他做什么要知道皇帝叫什么,这对他又有什么益处呢?
明珠想要丢开笔,皇帝却没有松开,叫明珠只能僵在原地。
皇帝抬笔,牵着明珠的手,一笔一划,在纸上落下“旻”。
明珠说:“我从未见过这个字。”
皇帝说:“它读旻。”
谢旻。
谢旻。
谢旻。
明珠未回头,紧紧盯着,问:“这个字是什么意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