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涌入容亲王府,迅速控制前府门、各处角门、侧门,封锁东西两侧夹道。
&esp;&esp;前院沿墙布防,每隔数丈便立一人,将整座王府围得铁桶一般。另有一队直扑各处议事厅堂、书房、库房,将里面的人尽数驱出,各门留人看守,不许闲人靠近。
&esp;&esp;王府内顿时炸开了锅,男女仆役尖叫着乱成一团。有的拔腿就往内院跑,去给王妃报信;有人当场腿软,瘫坐在廊下。
&esp;&esp;王府长史带着几个属官试图上前理论,被东宫甲士用刀鞘顶了回去。
&esp;&esp;昔日气派森严的容王府,此刻竟是一片兵荒马乱。
&esp;&esp;东宫刚将王府各门封锁完毕,刑部与宗正寺便带着官吏和衙役匆匆赶到。
&esp;&esp;刑部尚书和大宗正亲自带队,皆是满头大汗,面色凝重。
&esp;&esp;俩人进门就见到东宫这杀气腾腾的阵势,皆是倒吸了一口气,须臾之间,二人背后的官服就被冷汗浸透。
&esp;&esp;大宗正不是第一回在这场面见过叶勉了,此刻满脸惊骇,声音都变了调,直直质问他:“叶舍人!你们这是做什么?这是容亲王府,岂能遭你们这般妄为?!”
&esp;&esp;叶勉抬起手,指着他鼻子就骂:“皇命敕旨在此,我等奉旨办事,别说容亲王府,便是刀山火海也得闯!容亲王若清白,自有法司替他昭雪。大宗正身为宗室尊长,不思以朝廷理法为重,反倒先阻挠东宫办差——你这番是想替容亲王挡祸,还是替梅家挡罪?”
&esp;&esp;“你!你”大宗正被他噎地脸上青红交加,胸膛剧烈起伏。
&esp;&esp;“还请宗正大人自重身份,休要干扰刑部搜查王府赃证!”叶勉语带讥诮,咄咄逼人:“若耽搁了正事,圣上怪罪下来,下回东宫卫率可就是去你们府上‘妄为’了!”
&esp;&esp;刑部尚书给下属使了个眼色,把快气昏厥的大宗正拉去廊下,旋即立马分派属官,按名册逐一清点府中文书、账册、信函,就地封存待勘,未有片刻耽搁。
&esp;&esp;刑部尚书常与叶璟一同联合办案,自也认得叶勉,转过身,心下慨叹不已这兄弟俩,怎地一个比一个厉害?
&esp;&esp;叶勉见刑部已着手办差,便召来王府长史,命他禀报后殿的容王妃,言明太后娘娘所遣女官已至,请王妃允准入内相见。
&esp;&esp;东宫卫率进府后,只驻扎在前殿,后殿系女眷起居之处,他们并未硬闯。
&esp;&esp;刑部那边见东宫想得周到,已请来宫中女官,也松了一口气。
&esp;&esp;并非他们要难为女眷,实在是前朝旧案中,将契据账册藏于妆奁、衣箱甚至贴身衣物之中的例子比比皆是。
&esp;&esp;前院一旦有风吹草动,后院若无人盯着,待她们反应过来,一炷香的功夫就能把罪证烧烬。
&esp;&esp;不一会儿,容王妃遣人传话,请叶勉与女官们入内。
&esp;&esp;后殿中,容王妃已换了见客的衣裳,端坐在主位上,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鬓边簪着两支白玉兰蕊簪,通身上下不见珠翠,却自有一股子端肃之气。
&esp;&esp;见叶勉领着女官们进来,她微微颔首,并不起身,只淡淡问道:“诸位请坐。不知太后娘娘有何懿旨?”
&esp;&esp;叶勉深施一礼,恭声道:“回王妃,臣奉太后娘娘懿旨,率宫中女官在王府搜册期间,照料安抚府内内眷,还请王妃允准。”
&esp;&esp;容王妃听罢,沉默片刻,目光在叶勉身上停留了几息,终于微微颔首,“既是皇祖母的恩典,岂敢不遵。”
&esp;&esp;她顿了顿,又道:“只是后殿乃内眷之地,还望诸位体恤,莫要惊吓了她们。”
&esp;&esp;“是,还请王妃放心。女官们奉了太后之命,绝不敢有半分逾越。”叶勉语气恭谨。
&esp;&esp;王妃点了点头,身旁的嬷嬷随即上前,朝叶勉略一福身,“王妃娘娘请女官们入内。”
&esp;&esp;叶勉躬身再拜,退后几步,侧身让开,身后几名女官鱼贯而入,衣袂无声。
&esp;&esp;容王妃端坐不动,目送她们进去后殿各室,面色沉静如常,只是握着茶盏的手,微微地发着抖。
&esp;&esp;女官们并无搜查之权,只负责看守各处屋室,不许任何人擅动里面的一册一纸,屋内物品原样不动。
&esp;&esp;待刑部人员将前院搜查完毕,移步后殿时,再由女官引导入内,按规查搜。
&esp;&esp;后殿查搜简未及半个时辰,有人在叶勉耳旁低声禀报,“容亲王殿下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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