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觉着那些矛都轻飘飘的不够劲,但此形兵刃舞起来也算趁手。”
桑倾辞立在他身侧,闻言便侧首嗔道:“军中将士,有几个似你这般神力的?我头回带你去,你都把教头惊着了,若完全按照你的规制打造兵械,怕是九成的兵士别说挥舞,提都提不动。”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郦璟在她面前也早已不复最初的拘谨惶恐了。
少年王爷咧嘴笑开,露出两颗虎牙道:“我这是家学渊源嘛,你瞧我那四妹,平日给自己饿得风吹就倒似的,也不耽误前几日我拿了她一卷书稿,她就能一口气追着我跑五里地。”
郦璟说的确是实情。
前些日子郦婵与郦媛迁府,郦璟过去凑热闹帮手,一眼便在郦婵那堆尚未理清的藏书里,瞥见了一本与她众多经史诗册格格不入的话本。
他心下好奇,拾起来翻了两页,瞧出竟是郦婵亲笔所写。
然而不待他翻阅更多,恰被郦婵撞见,素来文静的小姑娘霎时变了脸色,扑上来便欲夺回。
结果就是她越不让看,郦璟越好奇,兄妹二人一个在前面攥着手稿跑,一个在后面急不可耐地追,愣是绕着相连的三座府邸跑了整两圈。
以郦璟能徒步追马的脚力,居然一直未能将看外表柔柔弱弱的郦婵彻底甩脱。
末了还是翠花和裴怀彻闻声而来,才将书稿讨回,塞还给了面红耳赤的郦婵,止住了这场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
后来翠花也好奇,不知文采斐然的四妹妹写起话本来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可一向对她毫无保留的郦婵,此次却一反常态,任她如何软磨硬泡,也只红着脸将书稿严密藏起,不肯透露只言片语。
而貌似知晓手稿内容的郦媛,也只推说无非与市井流行那些风花雪月的本子大同小异,郦婵心气高,一心想做通儒达士的才女,自然羞于叫人知晓她亦会写这类“俗物”。
裴怀彻当时未置一词,心中却已了然,想来那书稿里,定是虚构了一些郦婵于现实中不敢言,也不能为的事,不得不借由笔墨,聊寄无处安放的情愫。
他将飘远的思绪收回,指尖点在图纸上剑柄与剑刃的连接处:“此处可再加厚半分,增设暗榫,马战颠簸,两侧剑刃又沉重,若这里结构不牢,易从中崩裂。”
桑倾辞点头,却仍有疑虑:“可若如此,合成重剑使用时,剑柄过粗,会不会不便握持?”
裴怀彻沉吟道:“所以我也思量着,或许可做成嵌合的式样,有劳桑小姐,先请军中匠人依图打个样品出来,究竟如何改进最为稳妥,还需瑾王殿下亲手试过才知分明。”
桑倾辞与郦璟对视一眼,皆觉既得了裴怀彻的认可,这个他们本以为有些天马行空的设想,真有了落地的可能。
春闱落幕至放榜,其间不过二十日光景。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然一旦心有悬望,时光便仿佛被拉长了,每一刻都会走得缓慢些。
公主府庭前的垂柳抽出鹅黄嫩芽时,放榜之日终于到了。
纵使翠花心里已为“万一不中”做足了准备,可真到了这日,仍是天光未透便倏然醒转。
她静静躺了半晌,终是按捺不住,极轻缓地起身,想越过身侧的裴怀彻,去够床榻里侧的小衣,不料才刚有动作,手背就被男人探来的手掌覆住。
裴怀彻素来觉浅,早在她稍有动静时就睁开了眼。
知她心存惦念,再难安眠,索性随她一同起了身。
待夫妻二人收拾齐整踏出寝殿,便见客堂中灯火已亮。
原是郦璟也早早醒了,正与从各自府邸小门过来的郦婵和郦媛坐在一处,兄妹三人面上强抑的紧张和焦灼,可谓与翠花如出一辙。
相较之下,裴怀彻这个真正应试的人反而成了最从容的那个。
几人共用早膳时,四位公主王爷都有些食不知味,频频望向厅外,只盼着遣去礼部衙门前探榜的下人早早归来。
唯有裴怀彻神色静定,举箸淡然,清俊侧颜映着透入窗纱的晨光,温润如玉,不显半分波澜。
这般直至辰时过半,前去探看的下人迟迟未归,却是府外长街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吆喝锣鼓,由远及近,直扑门庭。
五人皆身处内院,还是守门的侍卫疾步进来通传,他们方得知了这出突如其来的动静。
侍卫跪在堂下,声音因激动和难以置信,带着明显的颤抖,跪地禀报道:“公主,王爷,驸马,是……是礼部报喜的差官到了!他们说驸马不仅高中今科文举会元,更是武举策试的头名榜首!乃是大梁治下前无古人的第一位,文武双元,独占魁首!”
作者有话说:
架空私设,梁国文武举会试都是笔试,到了殿试环节,武举才考真刀真枪。
简而言之,王爷是会试答完了文举卷子,闲着也是闲着,就又申请答了一份武举卷子。
别人考一份的时间王爷考了两份,一不小心,还两份都考了第一。
就……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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