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谢离祖母不放心，让谢嬷嬷这个陪嫁丫鬟来接他，谢嬷嬷可完全没有餐风露宿的机会，谢离都怀疑谢嬷嬷这辈子吃过的最大的苦头就是伺候自己这个不好好家里蹲的少爷了。
&esp;&esp;这种情况下，谢嬷嬷说她有经验，谢离可不相信，在谢离看来，一直算得上“娇生惯养”的谢嬷嬷还没有自己这个带着奉墨游学的书生有生活经验呢。
&esp;&esp;谢离这话一说，谢嬷嬷也没办法，只能回答道：“行吧，实话和你说，是因为程姑娘提起小户人家很多不学也没办法学绣花，我当时没让她发现我不知道这个情况，但是后面找来了外面买来的仆从问，确实是如此。”
&esp;&esp;谢离闻言好笑道：“嬷嬷还听闻了什么，一起和我说说？也让我长长见识？”
&esp;&esp;谢嬷嬷怀疑谢离在外面东奔西跑的时候都知道，就是在逗自己，但是谢离毕竟是主子，谢嬷嬷还是实话说道：“还有就是，我知道外面的主妇说是会做饭，但是她们会的就是把食物弄熟，完全没有什么手艺可言。”
&esp;&esp;“因为平常家里也没什么香料调味料和油盐酱醋，所以穷人家的做法就是煮一锅野菜粥、做个面条饼子，做一些咸菜，家里有肉也是炖汤或者煮熟，厨艺也是父子相传才有的。”
&esp;&esp;这些谢离倒是知道，但是谢离不认为程十七娘会过这种生活：“绍兴的程家还是有点名声的，十七娘提及的那位兄长程曦，嬷嬷可能不知道，是杨党新收的得力干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西南事了，至少有个六品官，万一皇上心情好，说不定就和我平级了。”
&esp;&esp;“这种人家，和贫苦人家还是很不一样的，”谢离说着：“就算程家没出程曦这么个人，按照十七娘在寺庙里只需要抄经做功课的生活水平，程家人应该没少给寺庙捐金，她能长这么高，可见从小都没被饿着，所以绝对不会存在天天吃野菜粥这种事情。”
&esp;&esp;“少爷是觉得，程姑娘不应该不会女红？”谢嬷嬷问着。
&esp;&esp;谢离摇头：“如果她确实不会，这寺庙的尼姑和她父亲，都挺不负责任的。”
&esp;&esp;这年代，尼姑可不是尊称，也就是谢离这种读书人才会说出口，谢嬷嬷是不会这么说的，总觉得不够尊敬。
&esp;&esp;作为中老年妇女，谢嬷嬷是佛道都信，自然不敢和少爷一样随便说话，并且也因此看自家小少爷不过眼：“少爷您这是什么话啊，就算您，如果没有我们打理，您生了女儿，知道要教她什么吗？！”
&esp;&esp;谢离还真不敢担保自己知道。
&esp;&esp;看着谢离可疑的沉默，谢嬷嬷问道：“少爷也和老奴仔细说说？”
&esp;&esp;谢离硬着头皮数道：“总该教女儿读书识字吧，这样才能做一个明理的人。”
&esp;&esp;谢嬷嬷点头：“然后呢？”
&esp;&esp;“然后也需要叫她算术和管事本事，才能打理好嫁妆和家业。”
&esp;&esp;“没错，还有呢？”
&esp;&esp;“还有就是要教琴棋书画、女红和礼仪，总要全面发展才行。”谢离说着。
&esp;&esp;谢嬷嬷笑了：“您的堂妹谢十五娘，和您接触不多，您知道她完全不会弹琴找不准音调吗？”
&esp;&esp;“啊？”谢离还真不知道，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是没见过十五妹弹琴。”
&esp;&esp;“您记不记得，您从没收到过您二姐的针线？”谢嬷嬷再次提醒。
&esp;&esp;谢离惊讶：“二姐的针线也不好吗？”
&esp;&esp;谢嬷嬷忍不住摇头：“不是不好，是她根本就不想学，给公婆的针线都是丫鬟做了，她最后缝两针的。”
&esp;&esp;谢离平时还真没关注过自家姐妹的进学情况，但是闻弦歌知雅意，听到谢嬷嬷的举例，谢离立刻就知道，以自家的教育资源，姐妹们尚且有短板的方面，更别说程家这种小户人家了。
&esp;&esp;谢嬷嬷这时候才说道：“咱们家的女儿，只要自己能有本事把日子过好，什么琴棋书画女红礼仪算数管事，都是小节。”谢嬷嬷这种丫鬟不就是养出来代小姐管事的吗？
&esp;&esp;谢离闻言，低头说道：“多谢嬷嬷教我。”
&esp;&esp;谢嬷嬷终于笑了，谦虚道：“嬷嬷也教不了你什么，还是我们少爷自己厉害。”
&esp;&esp;厉害的谢少爷没有纠结有没有被教导，而是换了话题：“所以嬷嬷来找我，其实是想要让我对十七娘有个好印象？没想到她倒是投了嬷嬷的缘。”
&esp;&esp;谢嬷嬷立刻说道：“那是，我看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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