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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脸上飞红，褚无咎连耳根都泛着红，明烛却不解风情地问：“你很热吗？”
&esp;&esp;“没、没有，”褚无咎狼狈答道，强作无事地转开话题：“你为什么会来玉京？”
&esp;&esp;就算她已入上三境，在玉京现身，还是太过冒险。
&esp;&esp;对此，明烛也没有隐瞒，从头讲起，将醒来后在苍州和莽苍原上经历种种如实道出。
&esp;&esp;她这两年间的经历，比较起来也并不比褚无咎更平淡。
&esp;&esp;直到听闻穆延部选众星主，褚无咎的神色都还算镇定，但当明烛说到她孤身深入幽墟，杀了逃回莽苍原深处的圣女珠玑时，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esp;&esp;毕竟在苍州传来的消息中，穆延部众星主一直在王城巫祀殿中闭关。就算是公仪氏的君侯，也难以在相隔千万里外，对北荒的事了如指掌。
&esp;&esp;就算明烛站在眼前，听到她和珠玑那场死战时，褚无咎还是不由被牵动心神。
&esp;&esp;明烛却没有说太多，就像褚无咎对自己经历的危困轻描淡写地带过时，她也不觉得已经过去的事值得大书特书。
&esp;&esp;原本想追问的褚无咎听她说到昭虞，说到天外天，不由忘了自己原本想说什么。
&esp;&esp;“天外天的照夜尊……”褚无咎这时才意识到，明烛照夜——
&esp;&esp;天外天的照夜尊，又何以不能是明烛。
&esp;&esp;“昭虞说，要有个紫微境坐镇，才足够震慑人。”明烛道。
&esp;&esp;她虽然对这些势力争夺不感兴趣，但称得上听劝，在面对海族试探时，蒙面敛息，以照夜尊的身份顺利震慑住了海族。
&esp;&esp;褚无咎欲言又止，如果没有意外，海族出手试探天外天，有几分是因为他的手笔。
&esp;&esp;但任谁来大约都不会想到，天外天竟然是明烛所立。
&esp;&esp;过去的事已经过去，还是不要多想为妙，褚无咎默默道，他叹了声，得知昭虞没有死，他当然也为故人活下来感到高兴。
&esp;&esp;虽然相处的时日有限，但志同道合的朋友，又怎么会凭认识的时日长短来决定。
&esp;&esp;只是以昭虞性情，能够接受自己沦为废人，报仇无望吗？
&esp;&esp;“就算没有，也不是不能修行。”明烛再次说出了当初对昭虞说过的话。
&esp;&esp;她说着，随手在虚空勾勒出罗网回路，就像从前在千秋学宫与褚无咎探讨道法一样，并未有所保留。
&esp;&esp;看着在眼前展开的篆文回路，褚无咎脸上笑意隐去，身后月光照落，他的脸落在阴影中，神色看起来骤然凝重了许多。
&esp;&esp;“罗网所及，世人皆可燃心火……”他喃喃开口。
&esp;&esp;褚无咎回首望向明烛，神色有难以言说的复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esp;&esp;明烛对上他的目光，并不清楚自己所推衍出的术理将如何影响这个天下。
&esp;&esp;“昭虞应该说过，让你不要将罗网的秘密再告诉别人吧？”
&esp;&esp;明烛点头，但她又对褚无咎道：“你不算别人。”
&esp;&esp;而且她在罗网的改进上有几处想不通的地方，正好能和他探讨。
&esp;&esp;褚无咎很难形容自己听到她这话的心情，不过有件事可以肯定，他的确拿她没有办法，从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esp;&esp;“九州天下，天子，诸侯，世族，都不会乐见罗网的出现。”
&esp;&esp;天命以血脉相承，修行成为少数人的特权，这是大夏统治九州的根基，三千年来，大夏内外不是没有发生过动乱，但都没有撼动过帝族天子的权威。
&esp;&esp;但当天外天的罗网出现在眼前时，褚无咎隐约察觉到，维持大夏统治的根基开始动摇。
&esp;&esp;“那你要阻止我吗？”明烛直白地再问。
&esp;&esp;如果是一直高居在万象灵宿的公仪商，或许会这么做。他既然出身太初十二族的公仪氏，理应抹除任何可能动摇大夏统治的因素。
&esp;&esp;但褚无咎去过了很多地方，见到了很多事，用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九州大地上卑弱的生民。
&esp;&esp;所以他很难觉得罗网的出现是错。
&esp;&esp;这世上，难道不该出现些变化吗？
&esp;&esp;见褚无咎不语，明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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