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商笑笑:“如果以后有人在这儿为你掏出一朵花或是比宝石廉价的东西,记得给他一巴掌。”
“我不会随便给爱人一巴掌。”
“天啊,爱意对你来说不是已经够廉价?”
“也是。”
宋瓷仪将自己的脸尽力得去够内金湖的水,还是没有命海汹涌的浪能让自己清醒。
酒意重新上头,宋瓷仪决定放任自己的思绪搅和成一滩浆糊。
皇上今晚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先是将从前的恩怨往太后身上撇了个干净,后又苦口婆心颇具诱惑性得劝宋瓷仪和离,到时候皇上势必给傅言商安排了几项罪行,由着他的枕边人告发更是可信。
真当宋瓷仪是白痴了。
宋瓷仪冷哼一声,随后思绪又没头没脑得想,如果不考虑瘾症和皇上卸磨杀驴的可能,自己是否想和傅言商和离。
今天还不足十二时辰,宋瓷仪已经被自己轻信的情感判定成了蠢货,他甚至不能去怪罪傅言商。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要讲傅言商看成花船上的客人无二,如果真是这样,他会不会就不会沦落到这幅田地。
会不会,他就不会那么心痛。
所以自己的一切情绪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今日格外难熬?
宋瓷仪突然瞥见湖里某一处有些异样,黑暗的天色模糊了事物的界限,宋瓷仪却能看到水底下似乎有一点绿。
这点绿绝非水草,而是更清透的颜色。
宋瓷仪执拗得试图凑近看,突然眼前炸起一片绿光,刚刚水里的一点不过反射。
宋瓷仪猛的抬头,四面八方竟然蒲闪着萤火虫!
四周无人,只有脚下湖水潺潺,今夜云重,在宫中寂静的方寸之地,有人为宋瓷仪偷来了星星。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宋瓷仪的心狠狠一跳,有什么东西快要冲破理智——
来人不是他想的那个人,却是荆芥。
宋瓷仪深吸一口气,冷冽的风裹进肺腑麻木了一切感官,他处在美梦的中心,却比任何时候都冷静:“是你放的萤火虫。”
荆芥单膝跪地:“主子吩咐过,不能让宋郎君伤心,他还交代过,宋郎君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所以属下自作主张。”
宋瓷仪啊了一声:“你主子吩咐的还真多。”
“关于宋郎君的一切,主子都十分用心。”
宋瓷仪低低笑道:“那就是和皇上说的一样,我们傅大人心机深沉。”
坏了,好像说错话了。
荆芥暗道不妙,宋郎君要是因为自己误会了主子,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于是仿照他主子的模样变出一颗清透得很的绿宝石:“这也是主子留下的,希望宋郎君高兴。”
宋瓷仪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拿过那颗宝石,沉甸甸得好像压在他心上。
靠!他已经烦透了傅言商什么都猜到的做派!
既如此就该猜到自己很快就明白他的计划啊!
该藏好一切啊!
还是他傅大人已经认定哪怕宋瓷仪知道真相也没办法那他怎样。宋瓷仪怒气上头,抬手将宝石扔进湖里。
荆芥觉得可惜要跳进去捞,被宋瓷仪掐着下巴动弹不得。
荆芥突然惊觉,宋瓷仪的手劲出奇得大。
宋瓷仪也懒得再藏,一身的戾气无处发泄,将他本就冷淡的眉眼描摹出几分狠戾:“荆芥,你主子神通广大,应该也猜到我想杀他对吧。哦,对,我在他面前不止一次说过我要杀了他,你为了主子要怎么做?杀了我?”
“不敢。”
宋瓷仪继续诱哄道:“你主子的计划本来也是想让我死,如今在我没动手之前你先杀了我,回去跟你的主子也好邀功啊。到时候你会升职吗?还是赏金呢?傅言商出手很大方的。”
“主子绝对没想过杀了宋郎君。”荆芥被掐的疼,但对他来说这点疼算不上什么,他虔诚得跪着尽力让宋瓷仪看清自己眼底的真挚:“谨遵宋郎君的吩咐,不得干涉宋郎君的行动,保证宋郎君的安全,哪怕宋郎君计划杀死主子,属下也绝不会违反上面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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