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吗?”成君一顿,“掌门继承人?”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夏舒扭身走了,“赶紧歇息罢,明日再练也不迟。”
两人只定了一间房,等成君也洗漱回来才意识到大约是他做狗做久了,夏舒到现在也没把他当个人,否则也不会小小一间房内数不出第二张床。
夏舒早已滚进被里闷头大睡,成君站在床边直愣神,对自己在夏舒身边的定位一时也有点懵。到底是个护卫呢?还是护卫犬呢?真是说不好。
他咂摸一会没咂摸出滋味儿来,默默帮夏舒掖了掖被角,往床边一坐,长长吐息。那边夏舒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觉手脚一阵冰凉,手伸在外面乱摸一气想要找狗没找到,一睁眼,面前有人背对他而坐,盘膝阖眼、五心朝天,大约是在修炼甚内功法门,修得是有声有色,头顶都隐约冒出些白气儿来。
他倦极也冷极,抓着那人搁在膝头的手攥进手心,感觉热乎劲儿从那只手上不断发散,熨帖得很。自是更不愿放开,无论那手的主人如何挣扎,只是攥紧不放。
“……小夏?”成君几乎有点无奈,“我在练功吐息啊。”
“别练了……”夏舒话语含混,“回来罢,我冷了。”
“……”
成君犹豫一下,还是就着牵手的姿势掀开被子一角睡了进去。本以为会很挤,夏舒实在是太过瘦弱,被里蜷成一团,几乎占不到什么地方。他反手将夏舒的手握进掌心,冰凉柔软的一只手,像经年不通气血,四肢末端只有害冷。
小术师年纪不大,一身毛病。成君心想。还说自己是大夫呢,都不晓得照顾自己。
次日睡醒,夏舒懒懒一个翻身,只觉这一夜睡得十分之好,手脚都发热气,下一刻脑袋就撞上什么东西似的,头顶有人闷哼一声。
他才发现自己大概也许可能,是在成君怀里睡了这极舒坦的一夜。
“……没咬到舌头罢。”
“没,没有。”成君捂着下巴嘶嘶抽气,“诶呦,以前没看你睡相这么差啊。”
“以前你也没这么大。我还当是小狗呢。”
“那你以后可得记住了,也把我当个人罢。”成君坐起来,要帮钻出被窝的夏舒顺手系好亵衣系带,被夏舒一下拍开,没让他碰那里露在外面的肌肤。
二人各自穿衣,成君心里想着几日之后南北大比的事,不防夏舒忽然道:“你们练武的都这样吗?”
“什么?”
“就是身上,都热乎乎的。”
“习武本意就是强身健体,你四肢冰凉正是气血不足之症,等何时空闲,我教你一门吐息法,你学会后慢慢修出些内力来,定会比现下好上许多。”
“是吗?……听着就麻烦。”
夏舒嘟囔几句,并没当面应下来。成君向窗外侧耳听了一会,扭头抓住夏舒的手就要向外带。夏舒急道这是做什么去,要这样赶的!成君道是该赶一赶的,洛城灯集嘛,不赶可就不是那个意思了。
“赶灯集之前能不能先把面具戴上?”夏舒挣了一下,“你也真是不怕!”
成君也想起这茬来,讪讪往回走了两步,道:“我错了,急着出门,忘了。”
“川海剑主还知道错啊?”夏舒拿起桌上的半边铜面具,“低头。”
成君就弯腰俯身,夏舒捏着细绳将手绕过他头颈,在后脑打一个结,二人间一下近得吐息可闻。透过面具窄窄的一对眼眶,成君只能看见夏舒那双浅蓝色的瞳孔,和那瞳中自己小小的倒影。
“小夏,”他听到自己轻轻的声音,“好了吗?”
“嗯。”
“那我们赶灯集去?”
“走罢。”
夏舒摸了摸他的头顶,就像之前摸小白狗的脑袋一样。“人很多吗?别走散了。”
“那不会的。”成君直起身子在后面牵住他的手,闻言笑了笑:“要是人多,你就抓着我的手,这样就不会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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