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
沈河迷迷糊糊地……鬼压床吗?
不对。
身上有温度。
有人在压着他。
沈河的脑子“嗡”的一声,残存的睡意瞬间碎了个干净。
他猛地睁开眼睛——
屋内漆黑一片,没有点灯。
只有窗棂缝隙里漏进来的几缕月光,在地上画出几道惨白的光痕。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一缕气息拂过了他的耳廓。
带着夜风的寒意,又裹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冷冽的檀香的气息。
不浓,不烈,像深秋寺庙里残存的香火气,幽幽地、慢慢地、从耳尖一路滑到颈侧。
紧接着低沉,沙哑,像含着一口化不开的冰,让人浑身发毛的慵懒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
“公公——”
两个字,拉得又轻又长,像猫爪子踩在丝绒上,悄无声息,却带着钩子。
“这几个月——”
沈河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舔着他的脖颈,口水顺着舌头黏黏的,在脖颈处痒的不行。
“过得好吗?”
最后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那声音已经从他的耳侧移到了他的喉结上方。
像冰凉的蛇信子,一舔一舔地、慢慢地、往他骨头缝里钻。
沈河浑身一僵。
从头发丝到脚趾尖,一寸一寸地僵住,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
后背的汗毛齐刷刷地立了起来,冷汗一瞬间浸透了里衣,贴在脊背上,冰凉冰凉的。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跳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跳得他喉咙发紧,跳得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张床上。
小王八蛋吃我一个大逼兜!
朱钦煜。
他不是在宣大吗?
他怎么在这儿?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河津县?他怎么进来的?外面那些亲兵呢?石仔呢?徐世琛呢?
朱钦煜的脸埋在沈河的脖颈处,又舔又咬,舌头像水蛇般,不停游走在沈河的喉结处。
像是不满意沈河的不回复般,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搭上了沈河的腰侧,指尖不轻不重地按着。
“瘦了。”
“公公不在我身边,都没有好好吃饭吗?”
沈河咽了口唾沫,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瘙痒,声音干涩道:“……朱钦煜,你怎么在这?”
朱钦煜没有回答。
他沿着沈河的颈侧缓缓上移,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耐心。
黏腻的触感在皮肤上拉出长长的轨迹,凉意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窜到脊椎骨。
“想知道公公在哪里,”朱钦煜终于开口了,声音闷在沈河的皮肤上,带着微微的震动,“很难吗?”
他的手不安分地游走起来。指尖从腰侧滑到肋间,又从肋间滑到胸口。
沈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只手带着薄茧,指腹粗糙,每一下触碰都像砂纸打磨皮肤,火辣辣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灼烫。
朱钦煜的身体压得更重了些。
沈河觉得自己的肋骨在发抖,朱钦煜在宣大待了几个月,不知道吃了什么,整个人沉得像一袋湿透的沙子,压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
“朱钦煜……下去……”沈河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朱钦煜装作没听到这句话,他的舌尖已经游走到了沈河的脸颊,在颧骨的位置打了个旋,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移到了耳根。
沈河感觉到湿热的气息喷在耳朵上,然后是牙齿……
朱钦煜咬住了他的耳垂,像在咀嚼一块软糖。
妈妈咪啊,这里有变态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河指甲死死抠进被褥里。
朱钦煜的舌尖又从耳垂一路舔到颧骨,又从颧骨滑到嘴角,最后停在沈河的脸颊上。
他张开嘴,咬了下去。
这一口不重,牙齿陷进皮肉里,留下浅浅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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