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克里斯无法否认。在卡卡面前，他的伪装总是显得苍白无力。他点了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有点累而已。明天的拍摄……”
&esp;&esp;“拍摄的事情不用担心，门德斯先生会安排好。”卡卡在他身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却足以让克里斯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令自己安心的气息，“重要的是你的身体。欧足联的体检……”
&esp;&esp;“门德斯说暂时没办法。”克里斯抓了抓挑染过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esp;&esp;卡卡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我会陪着你。”
&esp;&esp;克里斯看着卡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卡卡总是这样，温柔地靠近，但是在自己由于除了身体以外的原因想要接近的时候，又表现出疏离。
&esp;&esp;“我没事了，真的。”克里斯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你提前过来，俱乐部那边……”
&esp;&esp;“已经安排好了。”卡卡笑了笑，“别担心我。你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工作。”
&esp;&esp;他起身准备离开。按照门德斯的安排，卡卡的房间在下一层，这是为了避嫌。
&esp;&esp;“卡卡。”克里斯突然叫住他。
&esp;&esp;卡卡回头。
&esp;&esp;克里斯其实想说：“就在这里睡吧。”
&esp;&esp;可是他只挤出“谢谢”两个字。
&esp;&esp;卡卡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晚安，克里斯。”
&esp;&esp;套房里恢复了寂静。
&esp;&esp;克里斯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却毫无睡意。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卡卡留下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空气中，抚慰着他不安的灵魂。
&esp;&esp;他知道，卡卡的提前到来，如同一剂强心针，暂时稳住了他可能被欧足联仪器探测出的“异常”。但明天呢？后天呢？那些窥探的眼睛，那些精密冰冷的仪器，就像随时会被引爆的炸弹，悬在头顶。
&esp;&esp;第二天上午九点，克里斯和卡卡在门德斯的陪同下，抵达伦敦郊区的耐克摄影棚。果然如门德斯所料，摄影棚外围堵着不少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他们下车的瞬间。
&esp;&esp;“罗纳尔多先生，欧足联的体检会如期进行吗？”
&esp;&esp;“卡卡先生，你和罗纳尔多先生的关系是否超越友谊？”
&esp;&esp;“那个孩子真的是您的私生子吗，卡卡先生？”
&esp;&esp;闪光灯如同密集的闪电，噼啪作响。
&esp;&esp;门德斯面无表情地挡在前面，保镖们奋力分开人群。克里斯和卡卡则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脸上带着适度的、职业化的微笑，偶尔向媒体点头致意，但绝不开口回答任何问题。他们穿着同系列但不同色的耐克运动休闲装，并肩而行，本身就是一幅极具说服力的画面——仿佛只是关系良好的商业合作伙伴。
&esp;&esp;摄影棚内部巨大而忙碌。背景板已经搭好，是充满未来感的灰色都市线条。工作人员来回穿梭，调试着灯光和反光板。摄影师是个眼神专注、要求严格的中年男子，浑身散发着对完美画面追求的偏执气息。
&esp;&esp;“很好，两位先生，请到这边来。”摄影师指挥着他们站到背景板前，“放松，自然一点。对，就像平时聊天那样。”
&esp;&esp;最初的拍摄很顺利。一些常规的站姿、坐姿，展现运动服饰的舒适与时尚。克里斯上一世拍广告的经验犹存，镜头感十足，和卡卡配合默契。
&esp;&esp;门德斯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esp;&esp;“ok，现在，我们需要一些更能体现竞争与合作的画面。”摄影师搓着下巴，眼神在克里斯和卡卡之间来回扫视，“克里斯，你靠卡卡近一点，对，侧身，眼神不要看镜头，看卡卡……卡卡，你的手，可以带着点力度搭在克里斯的后背上。对，就是那个位置！我要看到一种势均力敌的吸引力！”
&esp;&esp;克里斯感到卡卡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运动面料贴在自己的背肌上，一股热流瞬间窜上脊柱。
&esp;&esp;卡卡的手指微微用力，仿佛在支撑，又像是在试探。
&esp;&esp;克里斯感觉自己的心要跳出喉咙了。
&esp;&esp;“很好！保持这个感觉！”摄影师满意地按着快门，“现在，卡卡，把外套的拉链再拉开一些，露出里面的背心，我要看到运动中的汗水和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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