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轻得像羽毛扫过水面。
&esp;&esp;克里斯的嘴唇微颤, 擦过指腹的轻微粗粝感传来, 热气打在卡卡的指节上，潮湿的, 灼热的。
&esp;&esp;“卡卡。”克里斯哑着嗓子叫他的名字, 声音很低, 低到几乎听不清。
&esp;&esp;克里斯仿佛是在确认什么。
&esp;&esp;可是卡卡没有后退。
&esp;&esp;他的手指从克里斯嘴唇上移开，掌心贴上克里斯的脸颊。
&esp;&esp;胡茬扎着掌心, 有点痒痒的。
&esp;&esp;克里斯的颧骨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明显了一点, 脸颊凹进去一块, 像是瘦了，又像是太久没有好好吃饭。
&esp;&esp;卡卡的拇指在颧骨上画了一个圈。
&esp;&esp;然后他吻了上去。
&esp;&esp;不是额头, 不是头发，不是那些安全的、可以伪装成“朋友之间的关心”的地方。
&esp;&esp;是嘴唇。
&esp;&esp;干裂的，带着一点眼泪的咸味的，克里斯的嘴唇。
&esp;&esp;卡卡闭上眼睛。
&esp;&esp;他感觉到克里斯整个人僵住了——肩膀绷紧，呼吸停住，手指攥住他肩上的衣料，攥得死紧。但只僵了那么一瞬。下一秒，克里斯就像被解开了什么封印一样，猛地往前压过来。
&esp;&esp;克里斯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蛮力，牙齿磕在卡卡的下唇上，磕得有点疼。
&esp;&esp;他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只是贴着，碾着，像要把卡卡的嘴唇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esp;&esp;他的手从卡卡的肩上滑到后颈，手指插进发根，指尖按在头皮上，微微发颤。
&esp;&esp;卡卡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玄关的墙。墙面冰凉，隔着衣料渗进来，和面前这个滚烫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sp;&esp;卡卡抬起手，掌心贴上克里斯的后脑勺，手指插进那些乱蓬蓬的头发里，轻轻往后拉了一下。
&esp;&esp;克里斯发出一个含混的声音，像不满，又像哀求。
&esp;&esp;卡卡看着面前整个人急切的样子，轻轻地笑了一声，低低的声音贴着克里斯的嘴唇，含糊的，气声。
&esp;&esp;克里斯的脸更烫了，但是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怎么会轻易就停下来。
&esp;&esp;他偏了一下头，换了一个角度，重新吻上来。
&esp;&esp;这回比刚才轻了一点——只是一点——嘴唇从卡卡的上唇移到下唇，又从下唇移到嘴角，像在丈量，像在确认，像要把每一寸都记住。
&esp;&esp;卡卡感觉到他的睫毛扫过自己的颧骨，痒痒的，湿湿的。
&esp;&esp;他又哭了。
&esp;&esp;卡卡的胸腔像被人攥住了——是克里斯的眼泪一滴滴聚成湖，把他淹没了。
&esp;&esp;克里斯一边吻他一边无声地哭，眼泪从闭着的眼睛里溢出来，顺着脸颊流到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嘴唇上，又咸又涩。
&esp;&esp;卡卡的手从克里斯后脑勺滑到耳后，拇指按在他耳垂后面的那块软肉上。克里斯的耳垂很凉，和灼热的嘴唇完全不同。
&esp;&esp;“克里斯。”卡卡偏开头，让两个人的嘴唇分开一点距离。
&esp;&esp;克里斯追过来，不依不饶。
&esp;&esp;“克里斯。”卡卡又叫了一声，这回声音重了一点。
&esp;&esp;克里斯停下来。
&esp;&esp;他睁开眼，眼眶红透了，睫毛上挂着水珠，鼻尖也是红的，嘴唇微微张着，上面沾着两个人的唾液和眼泪，在玄关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点水光。
&esp;&esp;他看着卡卡，目光从卡卡的眼睛移到嘴唇，又从嘴唇移回眼睛。
&esp;&esp;“你是真的吗，卡卡……”克里斯说。
&esp;&esp;“我当然是真的。”
&esp;&esp;“你不是梦……可是我多么希望你不要过早地离开我……”
&esp;&esp;卡卡生命的二十年，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在克里斯生活里的每一分每一秒，空余的时间里，如何拿回卡卡的二十年、如何和卡卡珍惜接下来的人生、他们各自有哪些夙愿还没有完成，构成了所有克里斯思考的内容。
&esp;&esp;“……我不会消失的。”卡卡知道他的担心，但是没有实质性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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