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点害怕，没想要放弃。”
&esp;&esp;“好。”
&esp;&esp;十分钟后，女孩又开口，“姐，我还是睡不着，你能讲个故事吗？”
&esp;&esp;沈烟：“”
&esp;&esp;床下传来蒋玉莲声音，“不行看看手机。”
&esp;&esp;安思淼：“噢。”
&esp;&esp;沈烟拿过手机，随手找了个哄小孩睡前故事集。
&esp;&esp;没哄过人睡觉，她尽量说得温柔，“从前，在一片像棉花糖一样的云朵上面，住着一颗很小很小的月亮，它只有小拳头那么大，浑身散发着淡金色的光”
&esp;&esp;故事还没讲到一半，旁边女孩呼吸均匀。
&esp;&esp;沈烟微微起身，看见床下蒋玉莲也睡过去。
&esp;&esp;不是她哄睡有功，只是这两天情绪大起大落，都累了。
&esp;&esp;她也有些累，眯起眼。
&esp;&esp;
&esp;&esp;安思淼期末周，不好请太多假，两天后沈烟送她回学校。
&esp;&esp;直接开到宿舍区门口，停稳，小姑娘依然呆呆坐在车子里，仿佛不知道已经停下，目光呆滞。
&esp;&esp;沈烟有点心疼，柔声喊她：“思淼？”
&esp;&esp;安思淼这才“醒”过来，抬头看前面，“到了吗？”
&esp;&esp;但是没动，也没有下车的意思。
&esp;&esp;过了会，她又轻声说：“姐，我没有爸爸了，这两天这个念头才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
&esp;&esp;声音没有前两天那样哭得暗哑，只是里面的难过却更浓烈了些。
&esp;&esp;“我知道，他有很多很多不好，我一度希望妈妈能离开他，可是我没想让他死，我现在一闭上眼都是小时候他带我去公园带我去超市，骑着他的摩托车接送我上学的那些场景我没有爸爸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esp;&esp;“他最近不和妈妈吵架了，有时候下班还会给妈妈买她爱吃的水果我以为他会慢慢变好，一直跟妈妈在一起”
&esp;&esp;“姐，我没有爸爸了。”
&esp;&esp;她没哭，只是平淡地复述这些。
&esp;&esp;沈烟听得难受，解开安全带去牵她的手，“我知道，以后我和妈妈陪你。”
&esp;&esp;“嗯。”安思淼看过来，硬是挤了一个笑容，“那姐我先回宿舍了。”
&esp;&esp;“去吧，先好好考完试，周末来接你回家。”
&esp;&esp;“嗯。”
&esp;&esp;沈烟一直盯着，直到小姑娘慢慢走远。
&esp;&esp;她父母尚在，但几年前也独自一人接连面对爷爷奶奶的离开，父母离婚后她一直跟着两个老人生活，那段时间的阴暗她至今不敢回想，能想起来的全是学习实习到晕过去，醒来再继续夜以继日的忙碌。
&esp;&esp;没有办法。
&esp;&esp;没有任何办法。
&esp;&esp;只能希望安思淼顺利度过这一段窥不见天光的日子。
&esp;&esp;她怔怔坐着，直到手机响起铃声，是梁星启。
&esp;&esp;接通，对面传来温润的男声：“思淼到学校了？”
&esp;&esp;“到了。”
&esp;&esp;“下午下班我买菜过去，你不用点外卖。”
&esp;&esp;“嗯。”
&esp;&esp;他可能听出她声音不对劲，温声问：“还好吗？”
&esp;&esp;“还好。”
&esp;&esp;沉默渐近半分钟，沈烟忽然叫他，“梁星启。”
&esp;&esp;“嗯。”
&esp;&esp;本来想问问他爸爸离开时的心情，那时候他比安思淼还要小，他又是怎么度过那一段时光？
&esp;&esp;又觉得何必问，何必再回忆一次。
&esp;&esp;“没事，等你过来。”
&esp;&esp;“好。”
&esp;&esp;
&esp;&esp;第二天沈卫荣回来。
&esp;&esp;不是因为安东，之前过年他就说过六月份会退休。
&esp;&esp;听说这件事之后脸也沉下来，叹了几声。
&esp;&esp;他原本想去看蒋玉莲，沈烟拦住，“再等等吧，现在不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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